如果没他展现出超绝的实力,估计大巴车上的其他乘客也没勇气奋起反击。
唐一成示意他们上车,脸上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我给宾馆送香皂,刚好顺路。”
他没说谎,现在都是傍晚时分了,他也不敢走夜路返回新县,车子他要开到钢铁厂家属区楼下放着。
1990年,哪怕是省城,停车场也少的可怜,车子都是自己找空位置放,可如果你不把位置选好了,叫人砸了车窗,毁了车门甚至烧了车子,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陈雁秋狠狠瞪了眼丈夫,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呀?哪怕这颁奖的地方拐三拐四,他们要转两班车才能回家,那也总比把唐一成叫过来强。
这多尴尬啊。
王铁军也尴尬,他昨天也就是顺嘴说了一句,没想到人家小伙子还特地跑过来接人。
得,这么多人受表彰,就少他一个,谁能说得出口啊。
王潇则坐着眉头上了车,然后开始追问:“送肥皂?肥皂是你一家家的送到宾馆去的?”
唐一成点头,特别坦然:“那当然了,总不能让他们跑到新县去拿货吧。”
计划经济时代,肥皂厂只负责生产。产品出来以后,供销公司的车会把货拖走。后来改革了,也是各级经销商拿着提货单到厂里拖货,然后再由经销商往下一级分销,卖给消费者。
现在他们另起炉灶,直接给宾馆定制香皂,原先的经销网络自然就用不上了,只好厂里负责送货。
王潇听得差点没晕倒。
这是1990年啊,十二届三中全会都开了12年了,这些人的脑袋怎么还一动不动?
送货上门?亏他们想的出来!
全国这么大,他们要送到猴年马月啊。
不说五湖四海了,单是全省的货,这么一趟趟的下去邮费车费,说不定要比卖香皂的利润都高了。
唐一成只好尴尬地表示,目前厂里才完成的第一批订单,只送货到省城,省里其他地区还没开始送货。
“停下。”王潇实在吃不消,摒弃了自己绝对不管闲事的原则,“直接走快递。嗯,邮寄,明白不?跟邮局好好谈,你们寄的货多,出货量大,订单多,优势在手,可以放心大胆地谈,把快递费压下来。”
看唐一成满脸茫然的模样,王潇都着急了,“肥皂常有业务指标,难道邮局就没有吗?大家都想要单子的。想要单子,那就降价。”
唐一成反应不慢,很快get到了点,而且还提出了其中存在的漏洞:“但邮局不肯给我们打折,我们也没办法呀,要邮寄只能靠他们。”
得,这就是垄断牛气冲天的地方。
搁着三十年后,邮政也得跟四通一达外加顺丰等等民营快递公司抢业务。
现在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你想寄东西就只能找邮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