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桑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从原主的日记里,她知道裴欢辞和原主不过只见了三面,裴欢辞根本没有机会去了解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欢辞对原主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原主在最后一面时对他的威胁——原主曾扬言要将裴欢辞在家被亲生父亲虐待的真相说出去。
想清楚以后,晏怀桑装出从容不迫的样子,抬头看他:“你和我很熟吗?你怎么知道我变了很多?”
“......”裴欢辞被她的说法噎得说不出话。
的确,他并不了解晏怀桑。
或许晏怀桑本来就是个善变的人。
于是裴欢辞不再追问她,走到书桌前的软椅上坐下,安静地等待晏怀桑口中那个快到了的医生。
晏怀桑瞄了他的后背一眼,布料被血渍黏贴在满是鞭痕的伤口上,纠结了数秒后还是开口:“需要把衬衫也脱下来吗?”
说完后,晏怀桑又觉得自己对医学一窍不通,还是别自作主张了,忙说:“算了,还是等医生来吧。”
【恭喜宿主获得100点厌恶值,系统自动为您转换为100天的生命值。】
“晏怀桑。”即使裴欢辞已经尽力掩饰,不悦的情感还是从他的语气里流露而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裴欢辞低头,双拳握在一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不想要任何人觉得他是一个可悲可怜的人。
晏怀桑一时语塞,有些气愤,扭头不想再去看他了。
稍微冷静片刻后,晏怀桑又觉得她或多或少能理解裴欢辞的想法。
“......我没有怜悯你,我只是太能和疼痛共情了。”晏怀桑小声嘟囔道,“看到别人挨打,我也会觉得疼......”
“所以你下次挨打的时候别让我听见不就好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很善良的人吗?”晏怀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音量大了几分,扭头想要去观察裴欢辞的反应。
不料裴欢辞竟然也在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丝错愕,随后一同陷入了寂静之中。
还好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轻敲,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
晏怀桑知道是女仆带着医生来了,便立刻走了出去,让医生进去。
她怕看到医生为裴欢辞处理伤口的样子后,她也会心里不舒服,干脆站在门外等候。
“晏小姐,这是您吩咐要的新衬衫,我方才去裴少爷的卧房里拿的。”女仆将折叠整齐的衣服递给晏怀桑。
晏怀桑接了过来,想了想,试探性地问她:“你去的时候,裴欢辞的父亲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