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无奈道:“没睡呢,借了两个电话,是公司里面打来的,下午要回去公司一趟,晚点再过来,我让护工阿姨推你下楼去转转吧。”
阿姨。
我忍住了笑意,点头说:“好。”
说完,我又道:“阿姨,一会儿你帮我装一壶水吧。”
病房里面十分安静,我估计父亲应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是故意的,想要逗逗他们。
父亲急中生智道:“对了囡囡,这位阿姨不会说话,但是耳朵能听见,你让她做什么,她都可以做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勾了勾唇角。
为了掩饰自己的笑容,我说:“好,不过一会儿要是出事了的话,阿姨能立马叫来人帮忙吗?毕竟咱们两个人,十个五官,都丧失了两个。”
我开玩笑般道。
父亲说:“可以的,她随身带的有那种报警器,她不能立马叫来人,也能按响警报的。”
为了帮江淮掩护,我感觉父亲已经把这辈子对我说的谎都已经说完了。
我不再为难父亲,就说:“好吧,不过爸,你早点回来,我晚上想跟你一起吃晚饭。”
父亲说:“好。”
我被人抱上了轮椅,鼻腔里面瞬间就充斥了江淮的身上的香气。
我抿了抿唇,假装自己不知道被抱起来的人是谁,笑了一声说:“阿姨的力气这样大?比我也高很多吧?”
父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呵呵,是的。”
他把我们送出了病房,我耳朵听着身后的声音,隐隐约约听见阿肯的声音问我父亲,“白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太太说江总是阿姨……”
可以想象此时此刻江淮脸上沉下来的神情,我心情很好。
医院的走廊里面,即便已经开足了暖气,我还是觉得有些阴冷,身后的男人仿佛看见我抱着手臂的动作,停了一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僵住自己没有闻到他的香水味,低低地开口道:“谢谢。”
我看不见前面的路,因为推着我的人是江淮,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有安全感,总是想要伸手去探探前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