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默默地回身,由着易璐薇挽着她的手。
她想到了,以后就她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天死了,说不定也没人收尸。
“璐薇,如果我们开一个专门收尸的公司,你说生意会不会很好?”
“啊?”易璐薇满脸惊诧,“没事吧从容?”
从容红着眼睛笑了笑,整个人的状态很奇特,每走一步路都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脑子里却是一场的清醒又亢奋,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乱麻一样缠绕在脑子里。
“没事,我开玩笑的。”
从容说道,刚刚进去的那个中年人,应该也是被生活所迫,活不下去了才会这样问吧。
从容叹了一口气,她现在自己都不在状态,管不到别人。
晚上,从容根据白事店铺老板的要求,把家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灵堂,沈芳君的黑白照片是她在确诊脑瘤之后就去拍的。
从容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看着沈芳君的照片,妈妈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她笑,唠叨她赶紧结婚的话还在耳畔。
这人,说没了就没了。
从容蹲下身,抱着自己,将头埋进膝盖,无声地哭泣。
白天有易璐薇陪着,还算好过,晚上,一个人在空寂的灵堂,看着妈妈的照片,难过和孤独铺天盖地地涌来,要把她吞没。
从容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隐隐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一把捞起来也顾不得电话对面的人是谁,就点了接通。
“喂……”
从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沙哑和哭腔,夜晚让她放下了防备。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窒,而后,传来时星川焦急的询问:“从容姐姐,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竟然是他。
从容拿下电话,看到了屏幕上备注的时星川三个字,抬手擦了擦眼泪。
“没事,就是我母亲过世了。”
从容话里带着浓厚的鼻音,显然是哭得狠了。
“节哀,那你现在在哪儿?”
时星川追问道。
“在家,”从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