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来到厂长办公室,厂长冲着车间主任递出图纸:“现在就要。”
梁拉娣来到车间办公室,车间主任冲着梁拉娣递出图纸:“要。”
梁拉娣:“.”
车间主任递出两张布票和十五斤小站稻米:“报酬!”
梁拉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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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场景,在魔都高精密仪器厂、重庆光学仪器厂、吉春国营化工设备厂、川省化工厂等全国各地三十多家工厂轮番上演。
那些不速之客,无一例外都身穿灰色中山装,手持一份特殊部门的文件,和一张图纸。
图纸上的设备稀奇古怪,设计复杂。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看了之后也一头雾水,完全看不出具体用途。
他们满心疑惑,想要询问,却被一句“保密”给硬生生地堵了回来。
而且,这个特殊任务的级别特别高,几乎和整治任务的级别相当。
在这种情况下,地方工厂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全都极力配合。
就这样,在短短两个星期内,双目显微镜、旋转涂胶机、显影槽、蚀刻槽、氢氟酸、重铬酸盐明胶等设备和材料,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运到了京城。
李爱国站在堆满材料的仓库里,看着眼前这些凝聚着无数人心血和努力的物资,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也只有借助铁道部门庞大的物资筹措能力,以及气象站的特殊权限。
以及工人师傅们的思想觉悟高,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些原本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先进设备。
传说中的手搓芯片,压根不存在。
光刻机的组装由魔都精密仪器厂和吉春化工设备厂,以及另外三家精密工厂的老师傅负责。
一共十二位老师傅,每个人只负责一小部分,总计花费了十六天时间,才将光刻机组装完毕。
而这些老师傅们,直到乘坐上返程的火车,也始终不知道自己亲手组装的究竟是什么神秘设备。
在光刻机组装的过程中,指导老师傅们的研究员全都来自中方,组装仓库的门口加派了两道哨卡。
有些老毛子研究员感到自己并没有受到红星计算所的信任。
吉洛蒂教授为此专门找他们谈了话。
“试想一下,咱们要是搞出如此尖端的设备,会不会让外人介入?”
“可是,教授,这光刻机也有咱们的一份功劳啊。”
有研究员觉得不忿,虽然红星计算所给他们的待遇很好,但是在机密技术上,总是防着他们。
吉洛蒂教授叹口气:“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你们想想,离开这里,你们还有机会吗?”
此话一出,那些研究员们都不吭声了。
自从这些研究员来到东大后,也陆陆续续接收到老毛子国内传来的消息。
莫斯科计算科学院已经在大型机上投入了全部研究力量,还提出要搞三进制计算机。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出身也被扒了出来。
这些研究员绝大部分都是沙俄资本家、地主、贵族的孩子。
就算自己这一代没有问题,再往上查几代,总能查出一些敏感背景。
在老毛子那边,虽然没有像国内那样严格的家庭出身规定。
但出身不好的人,总会在工作和生活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
他们在老毛子那边的一些朋友在信中隐晦的表示,调查他们的人由莫斯科科学院的人带队。
那些研究员们明白这是莫斯科科学院为了报复他们前往东大,而故意动的手脚,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莫斯科科学院做事卑鄙,但是跟农业科学院的李森科相比较可温柔多了。
吉洛蒂教授拍着桌子说道:“如果不是红星计算机所收留你们,你们觉得自己在国内会是什么下场?在这里,至少还有我们的保护和支持,大家要珍惜这个机会。”
那些研究员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向吉洛蒂教授道歉。
一场可能引发的风波,就此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