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陈雪茹,她刚历经生产,身子本就虚弱不堪。
每夜每隔一个钟头,就得强撑着困意醒来,仔细查看小红升的状况。
如此几日下来,她整个人变得精神恍惚,身形也迅速消瘦了一大圈。
就算是如此,人总有疏忽的地方。
这不,李爱国刚回到家,就看到陈雪茹抱着小红升看着炕上那那一条长河发呆。
“爱国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而此时那调皮捣蛋、干了“坏事”的小红升,却浑然不觉,反而兴奋不已。
瞧着李爱国进屋,立马伸出小手,嘴里吱吱呀呀地叫着,似是在向他邀功。
李爱国摸摸小红升的脑门子,冲着陈雪茹的说道:“孩子尿床那是小事儿,咱家还有两床被单子,换上就是了,不值当得生气。”
陈雪茹的情绪这才好转一点,将小红升交给李爱国,自己起身换了新的被单子。
看着忙碌的陈雪茹,李爱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别看陈雪茹平日里很开朗,李爱国却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希望做到最好。
但是照顾孩子,哪能尽善尽美?!
农村农忙的时候,把孩子用箩筐吊在房梁上,别被老鼠把耳朵咬掉就可以了。
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陈雪茹非要得“产后抑郁症”不可。
大院里的邻居得知小红升的排水量很大后,也出了不少主意。
三大爷化身为老中医:“爱国啊,我家有个祖传的秘方。只要你把鲜鸡蛋,枸杞,大枣交给我。
我能用秘方给你煮点汤,这汤啊,只要给孩子灌下去,连灌九十九次,保证不再尿床了。”
李爱国眯起眼睛:“三大爷,制作这汤的鲜鸡蛋,枸杞,大枣,用完了之后,你归还吗?”
老中医三大爷理所当然:“你这孩子,咋那么小气呢,这鲜鸡蛋,枸杞,大枣是药材,用过了之后,那就是药渣。”
“谢您嘞三大爷,这事儿不劳您费心了。”
李爱国虽不清楚这汤是不是有用。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三大爷在随后几个月时间里肯定会吃得白白胖胖的。
刘大娘也出了个主意:“设一个祭坛,用红布缝制了一个装有朱砂的布人,用黄纸包好。经过供奉后,她将这个布人压在孙子的枕头底下。”
这不是搞封建迷信那套子吗?
李爱国相信,他前脚把祭坛支起来,易中海后脚就会带着街道办干事赶过来。
陈雪茹那思想觉悟,也绝对不会允许。
特别是正阳门街区前阵子发生一起因为夜晚烧香烧纸导致的火灾。
那老太太半夜起来起来给去世的老头子偷偷烧香。
谁知烧着烧着就睡着了,幸亏邻居闻到了味道,于是赶紧扑救,所幸很快就扑灭了火。
要不然那老太太肯定得提前下去把香烛和纸钱亲手交给她老头子。
张钢柱倒是直接了当,递给了李爱国一把杀猪刀。
看着乌黑明亮,闪烁着寒光的杀猪刀,李爱国沉默片刻说道:“钢柱啊,我儿子是尿床,不是丢了魂。”
张钢柱:“.”
大院里住户们缺乏想象力。
这些招数也都是常规招数,没什么稀奇的。
李爱国行车回来,碰到了周克。
周克在得知小红升的状况后,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爱国,晚上睡觉的时候,用绳子把红升的小揪揪给绑起来,那不就不会尿床了吗?”
诶嘿,这办法倒是有点新意,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李爱国问道:“你儿子晚上也是绑着小揪揪睡觉的吗?”
周克摇头:“那不行,我那可是亲儿子。”
“.”
李爱国直接飞出一脚,踹了过去。
周克连忙躲过去,哈哈大笑:“爱国,小孩子哪有不尿床的,这事儿啊,没办法解决。”
李爱国也清楚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搞出神器纸尿裤。
只是这年月人们身上穿上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
要是把崭新的纸尿布垫在屁股下面,肯定会被人觉得是在“造孽”。
还是得想个三全其美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