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也顾不上刘光福了,瞅着阎埠贵说:“老阎,咋回事儿?解成咋被揍了?谁这么大胆,敢揍咱大院的人,看我咋收拾他。”
刘海中本来就对阎解成没啥好感,就是不想错过拉拢三大爷的机会。
他寻思着,就放几句狠话,能换来阎家的感激,这买卖划算。
可这次刘海中没如意。
阎埠贵:“老刘,你误会了,解成是我请爱国打的。”
“你请李爱国揍你亲儿子?!”刘海中有点懵,搞不懂阎埠贵啥脑回路。
揍儿子这好事儿,咋能让别人干呢?
刘海中搓搓手,笑着说:“爱国是火车司机,平时忙。老阎,以后再有这好事儿,你喊上我。”
阎埠贵:“……”
阎解成:“……”
刘海中见没捞着好处,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儿子。
“刘光福,你这小兔崽子躲哪儿去了。”刘海中抽出铜头皮带,满大院找刘光福去了。
机务段的挑煤工把阎解成抬屋里就走了。
张大宽也不磨蹭,冲阎埠贵伸手:“钱!”
跟张金生料想的一样,阎埠贵是个明白人,面对社员的厉害,不敢耍赖。
阎埠贵进屋,撅着屁股从床底下翻出个瓷坛子。
吹掉坛上的灰,从里头抽出条挂了丝的裤衩子。
打开裤衩子,里面裹着一卷票子,面额有大有小,一分的最多。
“一分,两分……三十五块二毛二分……三十五块二毛三分……”
阎埠贵每数一张票子,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足足数了半个钟头,才数清楚。
阎埠贵拿着钱到堂屋,递给张大宽:“这,这是赔偿金。”
“我数一遍,不介意吧?”
“哪能介意呢……”
张大宽接过钱,瞅了阎埠贵一眼,伸出指头蘸了蘸唾沫,开始数钱。
“一分,两分……”
这是一大笔钱,张大宽特别小心,每数一张都要看看真假。
这下阎埠贵可受不了了,瞅着那一张张票子,心疼得直哼哼。
最后,阎埠贵受不了了,提醒道:“张队长,你快数数票子,行不?”
“三十五块二毛一分……啊……”
张大宽听到声音,赶紧把票子拢一块,懊恼地说:“你这老头咋回事,不知道数钱不能打扰吗?这下可好,又得重数。”
阎埠贵:“.”
张大宽数落了阎埠贵两句,又重新数起来。
“一分……”
“两分……”
“三分……”
那拉长的声音在屋里回荡,阎埠贵感觉像在受刑一样。
这次张大宽又数了半个钟头,才数完。
他把钱装兜里,又冲阎埠贵伸手:“钱?”
“哎,咋回事,我不是把钱给你了吗?”阎埠贵懵了。
张大宽指指阎解成身子底下的木板:“这木板是俺们公社的,一张两毛钱,你得给我四毛。”
“嗨,这板子用过了,又不是不能再用,你拿回去不就得了?”三大爷不想掏钱。
张大宽走过去,一把抱起木板,连带着阎解成也被带起来了。
“那我现在把这些都带回公社了啊。”
“爹啊,那么多钱都了,可别舍不得那四毛钱。”阎解成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这要是再被带回张家庄公社,可不就前功尽弃了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