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列车呼啸着来到了距离张庄公社七八里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像是列车发出的最后警告。
李爱国带着队员们下了车。
此时张庄公社的社员们已经发现了火车的踪影,看到全副武装的机务段大兵下了火车,立刻意识到不妙。
“快去通知支书,机务段来人了!”
社员们扔掉锄头朝着公社里奔去。
片刻功夫之后,张庄公社民兵队长张大宽带着几十个民兵赶了过来。
民兵们有的扛着老猎枪,有的手持大砍刀。
甚至在队伍的最后面,还有四个民兵吃力地抬着一门老土炮。
别看那土炮略显陈旧,但其火炮上的药捻却表明这玩意儿威力不容小觑,着实不好惹。
在前阵子处理张金银的事情中,张大宽跟着李爱国参与了行动,对这位火车司机印象很好。
此时,双方对峙,距离约有两百多米的间隔。
张大宽缓缓举起了手。
待身旁的民兵们依令停下脚步。
他轻轻将肩头扛着的老猎枪递给了旁边一个民兵,随后双手再次高高举起,左右微微晃动,以此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接着,他朝着火车的方向缓缓走来。
李爱国抽出腰间的手枪,交给了周克,也举了举手。
而后,他同样举起双手,迎着张大宽的方向大步走去。
两人在一个小山坡前相遇。
微风轻轻拂过,山坡上的野草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李爱国率先开口了:“大宽队长,你婆娘生了吗?”
“生了,是个男娃子,俺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张爱国。”张大宽抬了抬下巴。
李爱国听闻,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心中暗自腹诽:这狗日的好像是在占自己便宜。却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爱国从兜里摸出根烟扔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一口,道:“大宽,咱们是朋友,你们这次的事情办的可不地道。”
张大宽划着火柴点上烟,笑道:“怎么不地道了?俺们家妹子缺个男人,正好你们扳道站里有个男人,这不是正好嘛。”
“得,咱两就算是在这里掰扯一天,也掰扯不清楚,带我去见张金生吧。”李爱国清楚张大宽的性子。
这货是个一根筋,只听公社支书的。
“你是机务段的人,正好能作为宾客,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能跟我进村。”
张大宽有些忌惮地看了看周克和那些队员。
李爱国倒是并不畏惧这些民兵们。
毕竟凭借他的身手,就算是遭遇突发状况,也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他直视着张大宽的眼睛,坚定地说道:“不行。”
“你还会害怕?”张大宽愣住了,当初对付张金银,李爱国可是拎着手枪冲在了最前面,胆子比山上的野猪还要大。
“我现在有人有枪,凭什么赤手空拳跟你们谈话?”李爱国平静地解释道。
“.”张大宽有些失望了,这个火车司机没有一点英雄气概。
“你等着,带枪进村的事儿得支书决定。”
张大宽转过身喊来一位民兵,在民兵的耳边嘀咕几句,民兵飞奔而去。
趁着这会空挡,李爱国又给张大宽递了根烟,询问阎解成和阎埠贵的情况。
“李司机,你放心吧,阎解成是桂芳的男人,俺们怎么会为难他呢。就是那个阎埠贵……”
张大宽提起阎埠贵,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怎么了?”李爱国问。
张大宽抽了口烟,缓缓说道:“这老头被抓的时候,在半路捡了两坨牛粪,竟然还想着要卖给张金生。”
李爱国:“.”
被抓了,还不忘记占便宜,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称赞阎埠贵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