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在解放前就是太平间里的管理员了。
说是管理员,其实就是医院里死了人,帮忙扛到太平间里。
有些意外事故的死者死状比较凄惨,帮忙清理身子,做一些简单的修复工作。
工资虽不高,但是能收到死者家属的红包,日子倒是过得去。
因为常年在太平间工作,老陈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平日里从不跟别人来往。
别人觉得老陈的工作晦气,更不会主动跟他交往。
以至于现在很多新进医院的年轻人都不认识老陈。
也只有他们这些医院里的老人才能一眼认出老陈。
“这个老陈啊,是越来越孤僻了,以前遇到我还讲两句的。”
一个老职工嘟囔两句,坐下来跟老哥们扯起来闲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窗之隔,老陈正侧着耳朵附在窗户上偷听。
等确定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后,老陈这才将勃朗宁插进腰间,脸上顿时没有了刚才的木讷。
“今天长江大桥那边好像有动静,应该去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只是得先完成工作,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老陈沉思片刻,拎起一个白皮铁桶晃晃悠悠的朝着后面走去。
这年月的太平间很大,没有存放尸体的冰柜,只有一排排的水泥床,床底是空的,用来夏天放冰块。
要是不及时更换冰块的话,在这炎热的天气中,结果可想而知了。
饶是如此,夏天全是绿头苍蝇,嗡嗡嗡地叫。
老陈一边挥手驱赶苍蝇,一边拎着铁桶来到水泥床旁。
左边那排是男人,右边那排是女人,水泥床边,如果放一个脸盆,发出“吧哒吧哒”的水声,不用想,一定是有意外事故的死者,咽了气,血还在流。
如果有人头上套着棉布袋,那就一定是被压扁了。
老陈即使是受过训练的人员,在换完冰块后,脸色也变得铁青起来。
“老二竟然在这里干了十几年,还真是有点本事。”
想起二弟,老陈用刚摸过尸体的手,从袋子里摸出两个黑窝窝头,揣进兜里,朝着太平间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