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同志,咋死倔死倔的呢!”
清洁工见毛祖杰坚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从兜里摸出工作证递上去。
毛祖杰检查了证件,跟清洁工比对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便打算让清洁工过去。
毕竟现在临近通车,大桥上的清理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不能耽误时间。
“站住!”这时候,一直盯着这边的周文忠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清洁工。
此人年龄在四十岁上下,瘦瘦高高,肤色黝黑,穿一条灰色土布裤子,膝盖部位已经破了,打着补钉。
上身套着一件“和尚领”无袖白布褂子,脏兮兮的已经分辨不出成色新旧了。
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清洁工,没有任何异常。
唯一特殊的地方在于他手里拎着一个蓝底花土布的包袱,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衣服。
周文忠从小王手里拿过清洁工的证件看了两眼。
“赵二憨,汉阳鼓楼东街道街道办下属清洁工?”
“对对对,领导同志,额是专门支援大桥清洁工作的。”赵二憨一脸憨笑。
周文忠抬起下巴冲着包袱里点了点:“那里面是什么?”
“是干粮啊,额们清洁工晚上要在大桥上忙到凌晨两三点。要是不垫吧,挨不住的。”
“是吗?打开看看。”
“什么?”
“打开看看,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周文忠再次重复一遍。
赵二憨依然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不是抓头发,就是挠耳朵。
这时候,旁边的哨兵也发现了异常,纷纷围过来举起了长枪对准了赵二憨。
赵二憨知道自己暴露了,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苦笑了两声。
“我已经说了,这样搞是不行的,不能蛮干,他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出事儿吧。
可惜啊,看不到大桥坍塌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