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奎正在给临时工们发钱。
临时工们只干了不到一天的活儿,就拿到了一天的工钱,个个喜得合不拢嘴巴。
送走了临时工们,李爱国将货运证摆在桌子上。
“哎呀,爱国哥,你还真搞到了车皮。”王大奎捧起证件,心中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李爱国只是出去了几个小时,就把一般人花费几个月时间也搞不定的车皮给搞定了。
喜的是有了车皮,香蕉生意的最后一个环节算是圆满闭环了。
“瞅瞅就行了,别给撕破了。”
看着王大奎拿着证件上下左右看,还拿出手电筒照了照。
李爱国还真怕他给吃到肚子里,收回证件揣回兜里。
晚上要去大石公社运香蕉。
李爱国看时间不早了,便带着周克和王大奎一块去餐馆吃了一顿饭。
这年月的羊城夜晚,没有闪烁的霓虹灯,没有穿着暴露的小姐姐,也没有酒吧、ktv。
皎洁月光散落在乡村道路上,温暖的夜风吹拂在身上,却能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李爱国斜靠在毛驴车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着头仰望星空,神情格外嘚瑟。
“工人老大哥,你刚才说咱们以后吃肉还有吃腻的时候?”
陈二宝挎着猎枪跟在毛驴车旁边,一路上罗里吧嗦问个不停。
“那是当然,等以后生活好了,咱们每天都能吃到肉,肥肉块子压根没人吃。”
“哎吆,肥肉多香啊,竟然不吃,太造孽了。”
陈二宝觉得李爱国是在吹牛。
去年他去隔壁公社参加一个放映员的婚礼。
婚宴上有肥肉块子,那红通通,颤巍巍的肥肉,进到嘴里,甭提多香了。
那滋味,陈二宝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还准备继续追问下去,却看到李爱国突然直起了身体,将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