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嗑的,喂孩子的,纳鞋底子的,还有糊火柴盒子的,应有尽有。
老教员依然坐在椅子上,抱着课本念经。
陈雪茹走上讲台,笑着看向老教员:“刘先生,我来讲一节课,行吗?”
“啊!当然可以。”老教员就像是被从地狱中拯救出来一般,抱起课本子一溜烟的跑了,生怕陈雪茹反悔。
那帮老妇女见街道办干事亲自讲课,稍稍安静片刻,旋即又热闹起来。
陈雪茹笑道:“大家伙学习都挺累的,今天咱们不讲课,我给你们唱首歌,怎么样?”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有文艺演出,大家都很捧场。
教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有几位见没有人念经了,影响孩子的睡眠质量,准备抱着孩子走,这会又坐了回去。
陈雪茹清了清嗓子,怕忘记词语,挑起眼皮回想片刻。
耳边好像回响起糙汉子独有的嗓音,这才缓声唱道:“黑咕隆咚天上,出呀出星星。黑板上写字,放呀放光明。什么字,放光明?学习,学习二字我认得清!”
先是唱了一首《夫妻识字》后,将妇女同志的情绪拉起来,陈雪茹又清了清嗓子,高声唱道:“我们妇女半边天,不识文化实在冤,简单字据不会看,自己名字不会签”
优美的歌声响起,很快就引起了那些妇女同志的共鸣。
在解放前的妇女同志,大部分地位不高,经常受到欺负。
纳鞋底子的那一位,当年就是因为不识字,签了地主的契约,被卖到了京城给大户人家当仆人。
好在解放了,要不然这会她估计早就埋进了黄土里。
抱孩子那个大嫂,前年去走亲戚,碰到当地召开“庆祝三八妇女节”大会,跟着亲戚去县城开会。
原本打算买点麻花带回去给孩子解馋,问了路,那大叔也是个马虎人,随手指了指远处。
大嫂走过去,看到那里用苇席围着,很多人出出进进,也没多想就进去了。
结果片刻之后,里面就传来一阵狼哭鬼嚎,一群男同志拉着裤子踉踉跄跄的跑出来。
门外就写着“男厕”两个斗大的字,她们愣是不认识。
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
因为有亲身经历,感同身受,教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妇女同志听得津津有味,心下感慨良多,不识字只能当睁眼瞎,确实吃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