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丁秋楠抬起头,眼睛闪出希望的光芒,“我有亲戚,在机械厂的厂办上班,他答应把我调到机械厂医务室,然后走通机械厂领导的关系,我就能去参加高考了。”
幼稚,太幼稚了。
丁秋楠进到机械厂后,就等于是羊入了户口,一辈子都被埋没在机械厂里。
后来更是遇到了崔大可,一辈子都被毁掉了。
李爱国沉思片刻,道:“我听说机械厂位于郊区,那边环境艰苦,一直招不到医生,你要是进入机械厂后,机械厂的领导不肯放人怎么办?”
丁秋楠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脸色陡然大变。
机械厂是京城有名的穷厂。
这也就罢了。
这年代提倡到最艰苦的地方发光发热。
学生们也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为了理想而奋斗。
但是。
机械厂的厂风很差,厂里面流氓很多。
还曾发生数次恶性事件,让人闻风色变。
中专毕业的那些小医生们,都不愿意到机械厂上班。
李爱国说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那我这辈子就没有上大学的希望了吗?”丁秋楠颤抖的嘴唇无力地吐出几个无力的字,满是伤心和失望。
“我觉得你还是再等等。”
李爱国道:“在这阵子表现得积极一点,积极参加学习班,向组织靠拢,咱们街道办的领导,会看在眼里的。”
丁秋楠明知道李爱国是在安慰她,还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积极要求进步的。”
此话一出,丁秋楠就觉得有些不妥当。
李爱国跟她只是数面之缘,她为什么要向李爱国作保证呢?
丁秋楠有些害羞了,眼睛不敢再看李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