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吧嗒吧嗒猛嘬两口烟杆子,犹豫了许久,最终长叹口气。
“造孽啊。大军同志,我是烈娃子的二大爷。
事儿我最了解。
烈娃子是个苦命的娃子。
小的时候,父母因为拖欠了地主的租子,大年三十地主带着家丁上门逼债。
我那可怜的弟弟和弟妹没办法。
大雪天冒险上山,想逮几头野山羊,还上地主家的租子。
结果一去不回。
等到开春找到的时候,早就变成了枯骨。
当时烈娃子才七八岁。
好在咱们村子里都是一大家子人,
东家给块窝窝头,西家给碗开水,烈娃子这才算是没被饿死。
烈娃子成年后,跟他父亲一样成了十里八乡闻名的好猎手。
这时候已经解放了,地主老财早就没了。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天地,大家伙都忙着过好日子。
烈娃子却是个心气儿高的人,进了几次城,就整天想着离开村子。
大家伙都觉得他是被山神迷住了心知。
一个大字不识的山民,到了城里面,靠什么过活?
再说了,烈娃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城里的女娃子,眼光都高着呢,谁会嫁给他这个穷山民?
还不如娶了隔壁村的秀娥。
秀娥人长得结实,单手能提得起山羊,百米外能打中兔子。
也很能干活,是把操持家务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