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儿并不觉得有意思,只觉自家娘子有些太没心没肺了,只顾着自己开心,倒像是没那么在意郎君。这“在意”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在意。
想必是因年岁还小,不明男女之情吧……永儿这般想着,拿颜嫣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下一刻,青岚赶进来,以有些欢喜的语气禀了一句。
“娘子,杜二娘来了,给你送了许多绸缎。”
“我去堂上见她。”
“二娘与郎君先说些铺面上的事务。”
颜嫣此时才有些在意起来,小声地嘟囔自语道“阿兄只与杜二娘说话是刻意避着我。”
“娘子说什么?”
“请杜二娘一起用早膳吧。”颜嫣展露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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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睁开眼,见杜妗正坐在榻边,这场面似曾相识,他遂笑道“还以为回到了杜宅。”
“醉了?”
“曲终酣兴晚,须有醉归人。”
“听阿爷说,昨夜御宴上又出了事。”
“是啊,我总招麻烦,李隆基该嫌弃我了。”薛白道,“但就是把这无数的小麻烦一个个解决了,往后才不至于酿成大麻烦。”
“谁找你麻烦?”
“吴怀实。”
薛白先是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最后道“姚思艺仗着皇帝恩宠而贪赃枉法、嚣张跋扈,这个倒是不可怕,反而是吴怀实,表面上和蔼亲近,背地里捅刀子却是毫不留情。”
“姚思艺到最后也没招出吴怀实?”
“没招。”薛白道,“可见比起落罪,姚思艺更害怕得罪吴怀实。”
“放着这样一个敌手在宫中很危险。”杜妗道,“他几句耳旁风,便可能坏了你的性命,须得想个法子除掉他。”
薛白笑道“有二娘为我撑腰,他死定了。”
杜妗拍了他一下,道“没与你耍笑,我真打算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