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直起身子,刚要解释,便瞧他老娘一笑,伸手就拎住了陈长运的耳朵,那菩萨般的模样变得有些泼辣。
“哟,陈三郎,你七八岁尿床叫我发现帮你保密的事儿不记得了?你亲老娘站跟前你都认不出来了?没见过你娘我年轻的时候吗?”
自从联合傅安围了整个涪陵郡后,想杀他的人就变多了,不是色诱,就是下毒,还有直接在路上想用马车撞他的。
陈长运挠头,眼下也有乌青,不好意思地看几人,“我给忘了,瞧这样,怕是要热闹一日。”
“还有你!陈二郎!缩什么,怀疑我找崔大人给你们做小爹的人是谁啊?!”
“万物命皆有定数,娘一开始或许是懵懂的,是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命运会带着娘走上该走的路,你也会是,专心你的学业吧,娘会说话了,伤口也好了,你不用担心。”
本来找老娘找了大半夜找不到,几人心神便不稳了,越靠近深山的边缘,他们听到的怪声越多,更是心神颤动,若不是担忧老娘,他们都不想进来。
她都醒了,崔评再不醒,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娘不会被她吃了吧?”
“啊啊,我听到狼嚎了!瞧她这样,定是狼妖变的!”
这是否也是娘说的把她当私有物?
好歹没人怀疑她了。
“娘,娘,不好了,崔大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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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评便明了,此事被陛下拦截了,虽说陛下什么都没说,但作为陛下的好友和臣子,崔评一下明白了。
事情是这样的。
“……好,可我为人子,也想娘遇事多想想儿女,我们已失父,不想连娘也没了。”
“坏了,那说不定方婶子要亲自上门来问,万一撞见了可怎么好!方婶子这几日一直想来瞧娘,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有些事必做不可吗?”
“醒了就醒了,你慌什么?”
陈长生和陈长运两兄弟,一个赛一个的惊恐,吓得直往大树后头缩。
崔评只觉睡了一个看冗长又香甜的梦,他多少时日没睡得这般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