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仇麾下所有弟兄扯着嗓子振奋嘶吼:
“王侯本无种,我辈亦可杀!”
战场边缘,背后衣裳被鲜血染透的项燕眺望宫墙,目光无比悲戚。
“本将愧对大王!”
因项燕与楚王负刍的密切关系和出身于小贵族的可操控性,昭岑打着项燕负伤的名号勒令项燕归家修养。
直到秦楚鏖战于阖闾宫外,项燕才率数百名儿郎子弟匆匆出府作战。
然后,眼睁睁看着楚王负刍身旁卫兵尽数跪地投降!
长枪坠地,项燕拔出了腰间佩剑,声音重归平静:“从今往后,吾嫡长子荣为项氏族长!”
话落,项燕将佩剑举向脖颈。
然而项燕的手才刚挪到一半,就被项荣紧紧攥住。
项荣双眼灼灼的看着项燕:“阿翁,儿现下已是项氏族长?”
项燕挤出一丝笑容,满眼温情的看着项荣:“乃翁虽时常申斥于你,但那却皆是因对你寄予厚望!”
“而今我儿已然成材,乃翁却垂垂老矣。”
“从今往后,项氏一族就交给你了。”
“今秦国势大,楚国势弱,再难与秦鏖战。”
“我儿务必戒骄戒躁、稳重守成,收收你那容易冲动的性子,守项氏基业不失啊!”
迎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欣慰目光,项荣笑了:“要让阿翁失望了。”
“儿这辈子都学不会稳重!”
手腕用力,项荣硬生生从项燕手中夺走了剑。
留恋的看着项燕,项荣沉声开口:“吾以项氏族长身份下令!”
“若吾父自尽,则将吾父逐出项氏族谱!”
“项梁、项乐听令,即刻将吾父绑缚起来,严加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