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父亲与徐直,她更不好去问了。
“今朝心绪太无聊,怨了红桃,又怨芭蕉,怨来怨去怨春宵……”
吕秋月心烦意乱地一人独坐于后花园里,轻抚瑶琴,铮铮泠泠。
恼人的春风撩拨着她的乱发,她只觉得惆怅不已。
古琴太凡俗陈旧了,新曲子又生疏碍手,弹不上来。她心烦意乱之极,索性把琴一摔,铮淙声中,弦断琴毁。
身后忽然有人轻噫一声。
吕秋月一怔,以为是错觉,但铜炉华烛的光辉却已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到她近前。
吕秋月蓦地回首,差点晕过去。身后伫立的那人竟然是江春!
她忽然想,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方才她正在想他,现在他便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小姐。”江春低低叫道。
吕秋月缓过神,语气严厉道“你来干什么?”
江春低沉道“我是来向小姐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里?”
江春悲戚道“另一个世界。”
吕秋月一时没有回过味来,“什么?”
江春道“小姐,我当初对不起你,我不该作伪证。现在我已是进退维谷、没有出路了。”
吕秋月道“怎么会没有出路?你只要到我爹面前把真相讲出来,就可以将功补过。那时,不用我说情,我爹也会原谅你的。”
江春道“只是我怎么可以出卖我的二哥二嫂?当初我二哥二嫂共谋刺杀丁继武的事情被我发现,他们百般祈求,求我不要把此事说出去,作为结义兄弟,我能出卖自己的朋友么?”
吕秋月道“可是他们是天枭组织的人,你知道么?”
江春叹了口气道“这个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敢说,因为此事一旦泄露出去,他们马上就会没命的!我与他们情同手足,思之再三,我也只有先对不起小姐了。小姐,你能原谅我么?”
吕秋月呆了一下道“如果你能够回心转意、说出真相,并且能在大堂上作证……”
江春痛楚道“不可能的!我如果指证我二哥的罪行,岂非害他去死?我……我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