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有着一定的疏离,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客气许多,哪里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本来便不是您的错,您何必代别人道歉呢?”迟莺等了有一会,也没有等到沈观澜的回应,她又补充了一句,手很是自然的挽住了沈观澜的胳膊。
“你…”沈观澜皱眉看她,眼睛里都是不解,心跳却快的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迟莺并没有把手松开,她又在沈观澜的眼前摸了摸自己的发鬓,轻声道:“王爷,您不是很了解我吗?若是我不从,绕是那沈听潮再如何难缠,也没办法给我套上这繁琐的衣服吧。”
她并没有直说,却也没有过多的遮掩,自己的意思就这样清清楚楚的袒露在沈观澜的面前。
沈观澜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好用了,少女的笑脸在他面前那么近,近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
她的意思是她自愿回来的?
那么是不是代表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你说你自愿回来的?”沈观澜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许是第一次动心,之前相关于感情的经历总是一片空白,又或许是在心里把她看的过分在意,沈观澜的态度远比往日要谨慎许多。
“是呀,王爷不是答应了要教我画画吗?还是您想反悔?”迟莺又说。
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说完以后,她自己都有片刻的怔愣,原来自己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有留下来的想法了,只是自己没有认识到。
又或者是那时候心里已经对沈观澜有了些许的异样情愫,只是内心深处固执的觉得自己喜欢的是许微,并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一次又一次的承认,沈观澜如何还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沈观澜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被前所未有的喜悦填满了,自从母亲去世,他为了更好地保护沈灵毓和沈听潮自请封王起,便没有这样明显的不受控制的情绪波动了。
“应了你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反悔。”沈观澜说。
明明再简单的一句话,从此刻的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立誓。
沈观澜这样过分认真的态度却让迟莺愈发的不习惯了,迟莺想了想,还是决定聊点别的,至少先在这有些别扭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于是她问:“王爷,后宫里的那些嫔妃日后会去哪里?”
她选择转移话题,沈观澜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随之还有淡淡的思落,他忍不住暗自后悔,到底是自己过于紧张木讷了,看来日后还需找两本风月书学习一下如何讨女子欢心才是。
“大祁民风开放,先帝殡天,前朝嫔妃可出宫再嫁,又或者入皇陵守灵,这些还是看当权者又或者她们自己的意愿,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沈观澜说。
如此安排,倒也是正常,迟莺轻轻点了点头,她想到了晏妃,轻声道:“王爷,我想替晏妃求一个恩典,若是她要出宫嫁人,请您一定要同意,并且不许沈听潮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