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直接离开,又看到对方一幅明显神志不清的模样,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迟莺的视线还是模模糊糊的,恍恍惚惚间,她好像看到面前的人脸渐渐的变化着,她晃了晃脑袋,还是笃定那就是许微。
她并不理男人的退避,反而自顾自的解起自己身上的衣衫来,本就遮挡不住身体的衣服完全散开,她的眼睛里也带了几分凄楚之色,如一条柔软无骨的蛇一般缠在了沈观澜的身上。
沈观澜一时被她眼睛里闪过的神色迷了眼,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缠了个结实。
“我清醒的很,许微,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可是那些我都不在意,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在意我的心思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怪我背着你进宫嫁给别人啊?”
迟莺话说着,声音越来越急促,后背压在冰凉的地板上,也不能让她的视线清晰半分。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食言了,可是我不能在知道你的死讯之后还什么也不做吧,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加害于你的人心安理得的继续活在花团锦簇里。”
“进宫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但我一直都守着底线的,我和那男人什么都没做过的,许微,我不脏,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迟莺的思想明显有些不清晰,说出来的话也语无伦次的,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逻辑所言,她总是一边说着,一边把沈观澜缠的更紧,只是到了最后,在她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沈观澜好像看到了一些别样的情绪,类似于自我厌弃。
心里升起的那些激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细密的疼。
沈观澜整个人都好像被迟莺最后一句话刺穿了一样,目光印在少女的眼睛里时,泛起的是浓密的心疼。
他总是好奇许微和迟莺之前经历过什么,也在探究迟莺对许微的感情到底有多深,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也看到了那个在自己眼里骄傲到好似不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女子在对着另一个人时的卑微模样。
到底有多喜欢,才明知道是梦,也不想让那人误会。
到底有多喜欢,才在那人死后许久,还始终强调着自己没背叛。
沈观澜感觉,少女在许微面前情绪崩溃好像是常事,如若不然,她也不会仅仅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变化出那么多情绪来。
沈观澜不是许微,他不懂得该如何去安慰如此自厌的少女,心上有重量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再躲什么,尽量把少女身上几乎完全褪下来的衣服拢回去,又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用格外轻的声音道:“我知道的,小姐不脏,小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女子。”
沈观澜也不知道许微之前是怎么唤她的,他现在只想尽可能的安抚住少女,让她不要再说这种自我厌弃的话,他记得现在还在王府清霜园里的那个许嬷嬷应当是唤她小姐的,想来许微也该是这样称呼她的。
“你终于承认了吧,我就说了,你一定是我的许微。”就像是只为了一个答案一般,得到了沈观澜的肯定之后,不太清醒的少女嘴角弯了弯,她轻轻的在沈观澜的唇角吻了吻,却没有再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