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殿下和六殿下的关系如今真是越来越差了。”
“可不是吗?之前好歹还有些掩饰,现在直接剑拔弩张了。”
“早些年宁妃娘娘在世的时候,三殿下也算得上少年英才,现如今……啧,真是越来越荒唐了,听闻现在陛下都不会单独召见他了。”
“瞧你这话说的,三殿下如今只知道收罗书画字帖,早朝上从来不言不语,陛下便是召见,怕也是无话可说吧。”
……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些世家公子,他们似乎都是沈听潮的人,沈听潮话音一落,这些人就开始议论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对沈观澜的嘲讽。
迟莺正在心里感慨这些人的大胆,就见沈灵毓突然挤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挡在沈观澜面前,高声道:“二皇姐,大家都是来你这里赴宴,你便放任着这些人如此对待三皇兄吗?”
被沈灵毓这么一吼,沈凌霜脸色一变,她立刻冷声道:“够了,三皇弟再如何,也不是你们该议论的,这次本宫就当做没听到,若再有下次,便滚去领罚。”
她呵斥住了众人,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算迟莺是个第一次和柔欣公主接触的外人,也能感觉到柔欣公主对待沈观澜和沈听潮的态度天差地别。
难怪沈灵毓在马车上说,沈听潮和柔欣公主纠缠在一起。
沈凌霜发怒,这件事就这么被揭了过去,沈观澜和沈听潮之间似乎还弥漫着硝烟,但两人这次都没说话,沈观澜牵着迟莺越过沈听潮落了座,在经过沈听潮的时候,迟莺好像听到他阴冷的笑了一声。
沈听潮也很快落了座,但是和沈观澜这边的冷清不同,他刚坐下,就有许多人凑到他身边寒暄起来。
巧的是,沈听潮的位置就在沈观澜对面,他身边的热闹足以让沈观澜看的一清二楚。
迟莺看了看沈观澜平静的侧脸,她缓缓道:“王爷,您不想让蕊姬进宫了对吗?”
“为何这么说?”沈观澜问,到了现在,他语调里再没有温柔,听起来也没有波澜,就好似不会被沈听潮那边的情况影响。
方才见沈观澜的所作所为,迟莺便感觉到了异样,而现在她大约猜到了。
沈观澜根本就不是旁人口中荒唐无状的庸人,他一直有自己的盘算,之前的醉心书画也好,现在的沉迷女色也罢,都是他的伪装。
而现在他执意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皇上那里,把迟莺暴露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上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断了迟莺进宫的路。
毕竟做了他文宣王的心上人,又如何进宫?
今日一事,他沈观澜既借着沈听潮的手坐实了自己的荒唐之名,又断了她迟莺的进宫路,可谓是一箭双雕了。
顶着沈观澜的视线,迟莺轻声道:“若是王爷还想要蕊姬进宫,方才就不会把蕊姬唤作莺儿,如果蕊姬猜的不错,很快王爷就会让所有人知道,我是本应嫁给陈二公子的迟莺,而你,文宣王,见色起意,强占民妻,你会变成望京城里的笑话,被陛下厌弃,彻底被人忽视,这就是你如今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