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一心要给许微报仇的,她的未来在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才对,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做尊贵的凤鸟,而非沈观澜养在院里的莺雀。
“王爷,当掉玉簪的事是我不对,王爷若是心里有气,罚我也是应该的,自从王爷将我带回府的那日起,我便立誓会成为王爷手中最好的棋子。”
“在蕊姬心里,王爷始终是蕊姬的主子,同阿柔和程侍卫都是不一样的,蕊姬同阿柔是朋友,也确实对程侍卫心存感激,但不管是谁,都不会影响蕊姬服从王爷的命令,王爷自是无需和他们相较。”迟莺说。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将沈观澜彻彻底底的捧在自己上司的位置处,直接摆清楚了两个人的身份。
甚至怕沈观澜听不懂,她硬着头皮加了最后一句话。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只掐着她下巴的手猛然松开了,而沈观澜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视线也猛的从迟莺身上移开。
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思绪却又无比的清楚,沈观澜此刻清晰地认识到,他的思想逾矩了。
而她很显然是察觉到了,并且在干净利落的同自己撇清干系。
“你能这般清楚自己的身份,本王很是欣慰。”一句话出口,沈观澜的声音都带了几分生硬,就连他自己也有些拿不准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在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吗?
迟莺后退了一步,和沈观澜拉开了一些距离,她恭敬道:“这点王爷请放心,蕊姬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倒是让沈观澜心里更是郁气难消。
有那么一瞬间,沈观澜突然有些迷茫,他真的还能如自己设想的那样将她送进宫吗?
“王爷,该去菡萏院了。”
沈观澜一直没有再说话,迟莺犹豫着要不要再加把火,门外突然传来了祁裕的声音,沈观澜很快应了一声,脚步直接越过了迟莺。
他表现的真的像极了一个不问世事的闲散王爷,平日里除了作画就是去菡萏院听曲儿,至少在旁人眼里都是这样的,但在迟莺面前,他好像从来都没伪装过。
眼见沈观澜就要出门,迟莺突然道:“王爷,蕊姬能同您一起去吗?我想见见阿柔。”
沈观澜没应声,却也没拒绝,迟莺便默默的跟在了他背后。
只是刚推开书房的门,迟莺便先看到了和祁裕一起等在门口的程诺,而程诺也朝着她望过来,那双眼睛很是清澈干净。
面对程诺的注视,迟莺本来不想回应,可对方意外的执着,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她,无端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迟莺到底对着他微微弯了弯嘴角,而程诺也终于收回了视线。
两个人的互动好像就是电光火石一瞬间,并不足以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因为刚才书房里的事,迟莺余光一直关注着沈观澜,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见到程诺的那一瞬间时,沈观澜脚步好似停顿了一下。
真是麻烦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吸引了沈观澜的注意。
一路上,沈观澜都一言不发,迟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着头和程诺并排走在最后方,祁裕则比他们走的靠前一些,也就将将比沈观澜慢一步。
好几次,就算低着头,迟莺都能感觉到祁裕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