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袭白色海清服,规整端正的坐在蒲团上,闭着眼轻声念着经文。
一颗一颗圆润晶莹的佛珠在他修长分明的指间转动,檀烟在明黄的烛光下化成丝丝缕缕的线缠绕在他身边,衬得好似云宫谪仙,清冷缥缈。
一阵夜风突兀的袭来,烛光摇曳几许,惊扰了这份寥落的禅意。
他抬眸,就看到一个穿着玄衣大氅,身形高大的男人自朦胧的夜色缓缓走来。
风拂过,那张深刻若刀裁的容颜在宽大的连帽下若隐若现。
郎艳独绝的剑眉下,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眸隐匿在连帽,让人无法窥探,光影笼在他完美刚毅的下颌线,折射出几分暗黑的危险。
“什么人敢擅闯醉仙阁?”苏媚儿怒喝,带着弓箭手冲了进来,眨眼间,无数支利箭对准他的心脏。
气氛剑拔弩张,可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迈着慢条斯理的步伐,周身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冷然无形的弥漫开来。
强大、压迫、逼仄。
让在刀刃上舐口的死士们胆战心惊,苏媚儿眯眼,高声命令:“给我杀……”
话音还没落,就被一道低醇温和的声线打断。
“媚儿,撤退。”
苏媚儿惊愕的看向镜尘,“可是……”
镜尘缓缓的摇摇头,见此苏媚儿只好默了声,带着死士尽数退到了塔楼外。
古塔再次恢复了寂静,须臾,镜尘抬眸看向男人,轻掀薄唇:“好久不见。”
弟弟。
“一件事,”封北枭冷淡的眼眸掠向他,“缠情茧的秘方。”
镜尘手中的佛珠蓦地一顿,遂,放下佛珠,来到一旁的檀木案几上,执笔沉默的写下秘方,交给封北枭。
封北枭将配方收好后,转身离开。
镜尘却在这时候开了口:“当年她用这个缠情茧控制了你父亲,那么你用这个缠情茧来控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