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来大慧高僧来亲自做法事,当然是价格不低,这次付钱的是个豪客,难怪师父今晚这么敬业。
秀发不禁敬佩起来。
本来赵如是尸首的驱邪法事,是县衙那边委托东林寺做的,属于纯义务了。
师父自然没太多积极性,不过秉持慈悲为怀的原则,还是接下了,
不过,起初当然不是在大雄宝殿这种隆重地方举办,用个最低规格意思下就行了,毕竟大伙也要吃饭的不是,像今晚这样全寺大半人聚过来,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可谁知道,尸首刚运上山来,就有“家属”积极认领。
而且还是出手大方的豪客,师父眼里精光一闪,立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豪客家属深感佛法精妙,明白了必须狠狠操办的道理,于是大手一挥。
也就有了今夜这规格。
先不下葬,连办三天三夜,必须圣光度化鬼魅!
用某位小沙弥白天私下嘀咕的,年底能不能加餐加奖,就看这三天了。
于是全寺上下的僧人,除了值班要地、没法抽身的,大都被师父召集了过来,毫不缺席,参加法事。
毕竟价格是按人头算的……
旁人看了,高低得感慨一句敬业。
此刻,大殿前方,被一众僧人围聚的一小撮“家属人群”中,
有一位褐发绿眼的波斯人。
李栗四顾打量了一圈肃穆佛殿,
跟随着善导大师念了会儿经,他站起身,先是安慰了下旁边哭哭啼啼的“家属”,然后带着身后的密印头陀、轻佻道士等护卫站起身,走向后殿那边。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是善导大师走了过来,喊住了李栗一行人。
“还没问,施主贵姓,是赵县尉的什么家属。”
李栗不动声色打量了下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嘴角微微扯了扯。
赵如是一个光棍有个屁的家属。
大殿内正在哭哭啼啼的所谓家属,都是他花银子雇来的,专业哭场,主打一个真情吃席。
而李栗与密印头陀等人,自然也不是家属,而是从浔阳城那边连夜赶来调查的。
只不过为了延缓下葬的仪式,特意加价,让法事多办几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