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放松状态的全身肌肉,骤然间紧绷起来。
就像一把满弦上箭、充满张力的弯曲劲弓,下一秒箭杆就要离弦跑路。
没错,是跑路,奋不顾身的跑路!
可阿洁纵使心中如海啸般惊骇,现实中的身体却是丝毫不敢动弹一下。
气机被他人近身锁定的他老老实实端坐在石凳上,面色与身体都宛若新凿出的大理石雕像般,鲜活又僵硬。
阿洁眼睁睁看着欧阳戎从他面前绕过,走向他侧后方极近的另一张石桌。
接近正午的温暖阳光下,欧阳戎停步桌前,展颜一笑,朗声问道
“好久不见,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只见这张石桌前,正有一位穿青白素裙、骨相纤瘦的少女独坐桌边。
她有一双宛若秋水涧溪般的眼眸,此刻长翘的睫毛颤眨了下,微微歪头,似是发呆,没有回话。
也……说不出话。
纤瘦少女放在石桌上的右手,缺一根小指。
欧阳戎到来后,她原本扶桌子的微曲四指,往素白袖子里缩了缩,似是想藏起。
原来欧阳戎刚刚进院子后,并没有第一眼认出只在昏暗小巷有过一面之缘的断臂青年阿洁。
而是认出了另一位悲田济养院的老熟人——曾在净土地宫相处过的断指哑女。
“对了,你……你有名字吗?”
石桌前,欧阳戎微微弯腰问询,旋即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发现去问一个哑巴她的名字,有点过分了。
他歉意一笑,不由的直起腰板,四望左右观察,脸色好奇的嘀咕
“唔,那个穿鹤氅裘的老道士呢,应该也在这里吧……”
面对欧阳戎的贴近搭话,纤瘦哑女低下脑袋,一时间,两手有些无处安放,从桌上收回,她两手低垂纤细身板的身侧。
似是有些内向拘紧。
另一张石桌子旁,趁这时机,阿洁终于敢动弹一点。
他缓缓转头,脸色僵硬的望向侧后方石桌旁的纤瘦哑女。
此女也不知是从何时起出现,坐在他身后不远处。
而最令阿洁震愕惊怒的是,他在此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