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火虫飞这么高,即便有清风相助,也撑不了多久,万众瞩目的视线不可能一直持续,这一份烟云很快就会消散。
但这么一会也足够了!
守在产房外的墨府家丁们原本担忧着产房内部,此刻却都好奇地看向院中突然而至的萤火虫,他们还不知道头顶已是萤火如海。
一股清风拂面,院中的萤火虫纷纷飞散。
易书元乘着风中显出身形,手中提着一个显眼的葫芦。
等易书元落地的时候,诸多飞散的萤火虫又飞了回来,就绕着他转。
“易先生?”“这,我没眼花吧”
“是轻功么?”
墨府家丁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易先生分明就从天而落的。
“娃娃啊,还差一个月才脱胎换骨得成人身呢!”
易书元低语之间,葫芦嘴早已打开。
当初才到茗州城,收了那窥探邪祟,乃是一股极其精纯的阴气。
历经半年之久,于酒葫芦中同原本的阳火真酒一起炼化出一道阴阳化生之气。
不得不说,哪怕确实有易书元未雨绸缪的因素在,但这些先决条件冥冥之中也是一种天意。
这一线生机算是被易书元握住了。
这气息从瓶口出来的时候如烈火似寒风,又相互纠缠着形成一股温暖的气息,绕过易书元身边,再飞向产房之中。
“吱呀~”
房门被阴阳二气吹开。
悲伤茫然中的墨老爷顿时心中一慌,回头冲着门口怒吼。
“谁开的门?”
但下意识看向门口的众人都微微一愣。
门口出现的不是墨府的下人,更不是老夫人,而是城中的那位书说先生。
萤火虫在易书元身边飞舞,但在他踏入房门的时候,却又纷纷散回了院中。
“易先生?”
易书元看向墨老爷,看向墨夫人,看向室内的稳婆和两个丫鬟,再看向握着剑柄的齐仲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