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完颜浮也知道眼下并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即便心里恨不得立刻将裴宴清千刀万剐了,面上还只是一派为难之相。
“宴皇陛下,您这实在是有些为难我们兄弟二人了。”
完颜浮试图以理服人,“五百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归还燕云十六州这种事情更不是我们兄弟俩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
即便是在贵国,关乎偌大疆域归属问题之事,也得在朝堂上与群臣商议数月才能有定数吧?
诸位大人且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眼见自己示弱并没有让裴宴清碍于情理放弃为难他,完颜浮便改变了战术,想用大元朝堂上的内部矛盾来对付裴宴清。
却不知自元庆帝驾崩后裴宴清对朝堂上成员几次洗牌,剩下的这些大臣虽然不见得对裴宴清百依百顺,
可脑子却一个比一个清醒。
至少在对他国的态度上,他们绝对是一致对外的。
所以当完颜浮满怀希冀的看向大元朝臣们的席位时,非但没能找到一个附和他的人,魏国公甚至毫不犹豫的来了句“什么理不理啊?
两国谈判,使臣的责任本就应该全权代表自己国家的,这也做不了主,那也做不了主,那你们千里迢迢来此是来做什么的?”
魏国公话落,云父便毫不留情道:“丞相所言极是。
不过话说回来,七皇子这不是不能做主,而是不想做主吧?
眼下北齐皇驾崩,不出意外的话,继位的应该是烈太子,刚好是七皇子之长兄。
就算七皇子做了什么他不太赞成的决定,想来新皇也不会太过为难七皇子。
倒是四皇子殿下……”
云父点到即止,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
只不过这几句点到为止的话却让北齐使团众人的心情却全都高悬了起来。
不为别的,北齐使团中的主要成员都知道完颜浮和完颜赞的身份秘密。
而就在云父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完颜浮想要绝地反击,似乎只有利用完颜赞的身份这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