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 ”他缓慢地与她十指相扣, 仿佛野蟒缠紧敌手, 温和而又不容对方抗拒, “先前便已说过, 再无回头的道理。”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却握紧她的手,将她从生出悔意的边沿,拽回了这般混乱的境况中。
桑褚玉忽有种被泥沼裹身的错觉。
但不过一瞬,那感觉便又消失不见——他松开了她的手,直起身。
“眼下要比枯守在星宫里的日子得趣许多,再继续吧,褚玉。”他温温一笑,“下回,定会再快上一步。”
话落,他转身离开。
桑褚玉跟着侧过身,瞥着他的背影。
所以他是把现在的境况当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温鹤岭大概被他视作了逃窜的老鼠。
她移过视线,看向墙边。
那只炸开的木鼠被他放在了靠墙的桌子上。
那若是真找到了呢?
他又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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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地窖后没过多久,就有人找来了铸器阁。
短马尾,没穿宗服,着了身玄袍,袖口绣有祥云纹路。
眉眼间带着丝不易显的傲意,腰间也挂着不少珠玉,显出一派贵气。
一进门,他便板着脸喊道:“桑褚玉,我有事找你。”
桑褚玉盯他半晌,问:“你谁?”
那人神色一僵:“秋印烛!”
桑褚玉愣了一阵,思索一阵,又迟疑一阵,这才犹豫着道:“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秋印烛从芥子囊中取出两截断了的箭,“你折断了我的寻妖箭,现在又说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