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从后躬身抱着她,脑袋抵在她的发顶。
跟温鹤岭一样,它也长着一对妖耳,耷拉下来。
虽是幻象,可那对妖耳同样有着毛茸茸的触感,柔软暖和。
“你要走?”温鹤岭稍低着头,灼烫的吐息急促地落下,“是因他在找你,但——”
“温仙友。”桑褚玉打断他,面容平静。
她以前从未见过他这样。
他常年摆着副冷淡神情,仿佛任谁都没法入他的眼。
而现下,他脸上仍旧没有笑意,眉也微微蹙着,似乎知道自己已经犯了没法挽回的错误。
但同时,他的眼底又压抑着将出未出的欲念。好像眼下只要她再靠近一点儿,他便会挣扎着抛弃固守的规矩道理般。
两样相悖的情绪在他脸上别扭地共存着,磨合出自厌自弃的痛色。
身后,那幻象将她搂得更紧。
应是受温鹤岭的影响,它开始附在她耳畔,用模糊不清的嗓音低声唤着褚玉。
桑褚玉抬起手,食指抵在了温鹤岭的前额上。
她轻轻往后一推,与此同时,身后的白雾轰然散去。
“你好像弄错了什么。”她淡声道。
温鹤岭怔住,瞳仁不受控地一缩。
在她起身离开后,他仍旧维持着这姿势,便像是一块僵化的石雕。
在这长时间的沉默中,他逐渐了然。
她现下的好意,并非是对他。
只不过他已沉溺在连日来的温情里,意识恍惚。
而她却还万分清醒,分辨得清清楚楚。
良久,窗外天光逐渐暗了下去。
他渐渐垂下眼帘,无声无息地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