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焕难得开口多言:“我有心加入董司令的挑战军,不代表物资要交上去。我没那么无私,我也要考虑自己的利益和未来,并不介意将暂时用不上的物资进行交换。
你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情况紧急,事后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没有表达清楚,还是双方有些什么误会,矛盾才会激发的那么快?
穆重,我需要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又或者说……”他深深看着穆重,问道,“你是洪系这边专门培养的人吗?”
“阶梯培养”永远是一个势力、组织机构,长久发展的永恒核心。
更何况像挑战世界这样,每年一批一批地送人进去,有远见的大型组织,恐怕早就在第一年,开始了针对性的培养。
如果说,一个军团,从7年前就在对一批孩子针对性训练,给他们所有需要的一切,包括理想和荣耀,那么当这批孩子成长起来后,“反哺”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这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上一世如果有人愿意栽培他,在他进阶的第一天,就将四阶药剂给他,而不是蹉跎了足足五年,他也愿意报效这份培养之恩,士为知己者死。
穆重的身上,或许早早就烙下了“洪系”的烙印,这也正是自己这段时间感觉到的违和。
是啊。
让一个放弃了车,放弃了自尊,为了活命选择苟且的人,如何去反驳、去据理力争、去……反客为主说服他。
穆重最终,还是在卫焕的注视下,点了头。
他绷着脸,艰涩地说:“我……妈并不想让我加入挑战者,她说我会死。记忆里13岁那年,父母总是吵架,但最终穆军长还是将我带到了军营里。
我的人生,从那里开始全新启航,我的理想我的价值都从那里开始重新定义,我最高兴的,就是他的认可。
他对我很严苛,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他希望我能闯过我母亲口中的劫,我能堂堂正正地活下来。
现在你看见了,我这样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然后他说他错了,他后悔了……”
穆重咬牙强忍,眼尾泛红。
……
他想起了那个伤残弥留的夜晚,握着他手的父亲,哽咽哭的像个孩子。
又想起,一辈子要面子的男人,为了给儿子续命,提着彩礼亲自去卫家提亲,讨好卑微的模样。
还有进挑战那天,男人捧着一束白菊花进了病房为他送行,被狠惨的夫人打出去,呜呜哭的狼狈。
就因为他们不能恩将仇报,不能反客为主,自以为是地左右恩人,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卑微地祈求。
只是,真的好难过,好像连最后的一点自尊,都要不保了。
或许,这件事可以处理的更好的,但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在这样。
到了如今,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把那种匪夷所思……对,就是觉得卫焕的选择非常奇怪,为什么就非董司令不可的念头打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