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钥匙’?”他哑着嗓子,低声反问道。
“你……”见赫维斯开始装傻,郁染难免有些着急。她手上抓着刀柄的力道逐渐越来越大,指尖上泛着的艳粉色彩也愈发深邃,像是已经快要熟透了的果子。
赫维斯有些难耐地舔了舔发痒的齿尖。
——狡猾的毒蛇对挂在树上的艳红禁果垂涎尺。他想要将自己锋利的獠牙刺进饱满多汁的果肉里,然后,再注入足以致命的毒液。
“‘钥匙’不归我保管。”他不再逗弄少女,而是认认真真地开了口,“毕竟,人鱼……不属于我。我只是船上的大副而已。”
“所以,‘钥匙’……其实是在船长的身上吗?”郁染思忖着,喃喃自语道。
“恭喜你,答对啦!”赫维斯随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以示庆贺。
“船长是谁?”她有些急切地继续追问道。
“很可惜。”男人眯了眯眼睛,眼底青翠欲滴,“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抬起手,食指竖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郁染的心脏又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
“亲爱的,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地想要‘拯救’人鱼?你是觉得它很可怜吗?”
赫维斯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问道。
郁染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因为、因为……”
——因为人鱼亲口向她求救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泛滥成灾的廉价同情心。”赫维斯意味不明地叹息着,“亲爱的,你甚至还想要‘拯救’奴隶。”
“只不过是最为下等的劣质货物而已。”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送给少女的那个奴隶,阿利特。虽然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货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些……嫉妒。
“不……”郁染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救世主’。”她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一片濒临破碎的轻盈羽毛。
她现在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又谈何“拯救”呢?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赫维斯,你无权定义生命的价值。”少女紧紧地咬住了唇瓣,声音颤抖而坚定。
尽管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此刻不应该惹怒男人,但是,郁染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