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笃!!!”
接连三响,三枚铁钉歹毒地穿透了皮肉,一枚穿刺过农场主的面颊,一枚击中了农场主的小臂,一枚扎入了农场主的膝弯。
它们本该对准眼球、裤-裆以及拿刀的手背,可惜这怪物在使用钉枪上并不熟练,因此才会在农场主挣扎时先后射偏。
十秒过去,母亲的幻梦也悄然消失,但农场主还是睁大了双眼,痛苦地望这潜伏在地窖里的入侵怪物。
这只怪物高大异常,那狰狞的面容冷酷而扭曲,农场主望着她,却将眼前这一幕和模糊不清的记忆相互交叠,他陷入迷惑的漩涡,只能惶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啊啊,这怪物的身上还挂着一副人类的皮囊,可她完全不在乎,只高举着钉枪,对准他的眉心——
“笃!”
长钉再次射偏,狠狠扎入了农场主的鼻梁,鲜血在一瞬间倒灌入鼻腔与口腔,农场主口喷血液,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冲上阶梯,此时他什么都不愿去想,那交叠的场景令他浑身战栗,菜刀早已不知丢去了哪里,他脑中只想着逃离。
“笃!”、“笃!”、“笃!”……
残酷的声音接连响起,怪物可没有放过农场主,她紧跟着迈上阶梯,虽然走得很慢,但却稳如泰山,她从地窖之中踏出,直踩上地面,竟如同魔神踏入人间。
“啊啊啊啊啊——”铁钉一次次地穿透皮肉,农场主只能在地上不住翻滚,他浑身是血,凄厉地惨叫,却怎么也站不起身,只能磨蹭着后退,留下狰狞的血痕,“不不不不不——”
怪物并没有停止施-暴,她仍然在一步步地逼近,对准了农场主不断地射击,农场主肝胆俱裂,竟似完全忘记了反抗——他也没办法反抗了,他的四肢早已遍布铁钉,痛苦和失血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
终于,终于,这只改装过的钉枪消耗完了弹-药,怪物扣动了几下扳机,确认它再无作用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它抛弃,随后,她四处张望,确定了一楼楼梯的位置,竟从楼梯下抽出了一柄沉重的斧头。
斧头……多么熟悉的斧头,那是农场主最眼熟的东西,它曾属于他的父亲,后来又属于他的哥哥,而现在,它终于又换了一位主人——
“妈妈!”
农场主跪倒在地,对着那个地狱里走出来的怪物,凄厉地求饶:“妈妈!饶了我吧!我错了!妈妈!”
*
妈妈?
王殷夏双腕合力,慢慢地举起了斧头,高举过头,她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操纵这柄凶器,因为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彻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