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婢女,却活像个主子。
“这位.”她想着和人搭个话,但那婢女只是挑剔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几乎将她不想理她写在脸上。
枝落尴尬收回眼神,只能噤声不再说话。
包房内。
范耀祖见沉鸢落座好,迫不及待问她:“沉娘子信中是何意?什么叫做安度王不进鸿胪寺,你就没法过来做东瀛文课长?”
先前他们说好的可不是这样!
“别着急,还是先问问云娘子这边如何想。”
屋内炭火烧的很旺,沉鸢进来没多久便感觉热了。
她解下肩披的狐裘斗篷,抬眼去看一身水蓝衣衫,容颜清丽的女子。
云千秋出身将相世家,身形相较一般女子要高大不少,这会儿虽低垂着眉眼,看起来还是很难令人忽视。
她发现沉鸢在看她,握着茶杯的手开始抠茶杯壁,声若蚊蝇:“我我应当是不行的,我祖母那边估摸着不会同意的。”
沉鸢提起茶壶给自己倒茶,慢悠悠道:“安度王是你,现在整个安度王府的主人也是你,能不能让安度王府长久的保留下去,不是看你祖母,还是看你。”
太上皇是很宠爱云千秋不错,可他到底年事已高,活着的时候能对云千秋多加庇佑,那他死了呢?
云千秋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被沉鸢这么一说直接说懵了。
见她神情呆愣,沉鸢心中大致有了个了解。
她看向还在起波澜的茶水面,吹了吹上面氤氲而起的水汽,告诉她:
“给云娘子的书信中我也说了,你若是寻常贵女,的确可以安生在庇护下度过平淡一生,可你既然担着安度王,担着晏朝唯一女王爷这个名头,便不可能轻易置身事外,总会有人忌惮和打压你,这不是你一昧收敛锋芒便能避让的。”
女王爷的子嗣生下来后便可自动承袭爵位,谁娶了她,亦或是入赘入王府,都能凭借这个身份脱胎换骨,等同于一块大肥肉放在那儿,总会有人眼红。
范耀祖作为高官,对这一点也看的透彻。
他很想将沉鸢收入鸿胪寺,待她说罢也跟着规劝起云千秋。
“沉娘子所说不错,既如此,王爷您不如利用这个身份早些为官,手握实权,日后出了什么事无枝可依的时候也能靠上自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