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晚上,席都明白为什么总是神色淡淡,为什么不会夸赞也没有愤怒。
他并不是谁与谁爱情的结晶,只是一个利益结合体。他的诞生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是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
席都撕了所有画,不在期待他们。
略微长大一些的席都不像幼年那样体弱多病,父母移开的目光又回到他身上。席厌真的只是一个候选,是方案B。可席都不想当方案A了。
他撕了所有画,不再乖顺,叛逆又桀骜,不选艺术,不好好念书,选专业时也一门心思选商科。他看着父母紧皱的眉头,看他们恨其不争的模样就觉得快乐。
直到席厌被名家看上。
父母重新展露笑颜。
席都并不妒忌,他觉得席厌可怜,又讨厌父母的笑容,也讨厌那个帮助席厌的朝善。
他沉溺在那种情绪中,直到见到后来的朝善。
说喜欢好像也不像。
大概是吸引。
朝善依旧温柔,可温柔之中有锋芒。
她的眼睛依旧温柔似水,却又不是沉默平静的水,是流动的,蕴含一切的汪洋。
他不自觉被吸引。
看她如何玩弄裴家。
他没觉得多讨厌,反而觉得有意思。
也许是在平静的世界下生长,他喜欢生动的朝善,像初春注定会破土而出的嫩芽,巨石遮挡也会在缝隙间生长。
席都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没等他明白,他又与朝善吵架。
说不上来吵架,也许是他单方面的。
冷静一晚上他也能想通。
——那对父母除了给他生命外,还令他耳濡目染了理智。夜深人静,他会平静下来想这些。
生什么气呢,朝善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朝善也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躲着他不是很正常吗。
想通之后,席都就觉得自己今天没有下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