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你怎么会不懂?你什么都懂。”
他恶狠狠地说。
朝善良好礼仪完全不减,她听见系统的提醒,稍微走了两步,站在裴景触手可及的地方,声音不大,脸上仍旧是担忧,却说,“懂什么?懂你其实不姓裴?”
裴景像炸了毛的刺猬,紧张到头发险些连根竖起。
他用极不可思议的目光,惊慌而愤怒地看着朝善,想要问话时,又听朝善在耳边说,“怎么办,裴叙告诉你爸爸了。”
真相被揭穿意味着他从此不是裴家大少爷,意味着他父亲不是他的父亲,裴家也不再是他的裴家。
裴叙无法接受。
他想到这种场景,就觉得世界末日已经来了,他几乎下意识地推开朝善。
“不可能!”
愤怒的人不会克制自己的力度。
朝善也准备好被推倒,她顺势而下,却没有落在冰冷的地方,有人接住她。足够强硬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有点儿疼了,磕到骨头的疼,朝善回头去看,青年矜贵眉眼中有担忧,但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全换成足够虚伪的厌烦。
“重死了。”席都说。
朝善又一次忍住没有笑出声。
这种场合笑出声显然不合适,不过这样郎情妾意的模样,不知道怎么又刺激到了裴景,他恶狠狠想要继续说话,被急救室门口的裴父打断。
裴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身边是躺在病床上的裴叙,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
朝善按系统给的时间估计,应该是在裴景推她的时候。
果不其然,站稳的一瞬间,朝善就听见裴父对裴景说。
“医院里面你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你还推朝小姐!你不知道朝小姐身体不好吗?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她。”
裴景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又想起自己知道的真相,他闭了嘴,转头去看想裴叙,试图从裴叙身上得到一点信息,结果裴叙只是厌恶地别开眼。
朝善见到这情况就问系统。
“裴叙说了没?”
【说了,但没完全说,他没说裴景的事。】
这两兄弟居然到这时候都对彼此存有真心。
朝善稍微有点儿不可思议,不过不妨碍她挑拨离间。
“裴叔叔,你别责怪裴景哥哥,”朝善扶着席都的手站直,很有礼貌且饱含歉意地对裴父说,“他是怕您误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