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高兴维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早,朝善发烧了。
家庭医生表示这是没办法的事,大小姐体弱多病,就很容易生病。老太太则坚定认为这是当天和裴景在大厅说话给吹了冷风,其中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草莓的问题。
老太太不能和草莓过不去,更不能和吃草莓的乖乖孙女过不去,转头又使唤起她老头搞事。
于是裴家又收到了不少礼品,朝老爷子甚至在集团某个招标会上,特意牵过裴父的手笑眯眯说你小儿子真不错。
法治社会不能弄人,那也有其他办法。
原本寂寂无名的裴家小少爷被抬上风口,一时比裴景这位正经八百的继承人还要有颜面。
往日面向裴景的恭维,如今风口转向,全部落在裴叙身上。
裴父倒没多大想法,反正出风头的都是他儿子。
反而裴母在家气坏了。
她就差指着裴景的额头骂,说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没用玩意。
裴景则一脸无所谓地表示,“我又不想要,裴叙爱要就要呗。”
裴母火冒三丈,“什么爱要就要,你有没有脑子,裴叙一个私生子,你让他风头压过你?”
裴景啧了声,“妈你也说了啊,他就一个私生子。”
何况他和裴叙什么关系,还在意这点风头?不过他妈不太喜欢听这种话,裴景就懒得说。
眼看裴母还要继续说,裴景拎上外套一边穿一边开溜。
他就不乐意回家,每次回家都能被裴母抓着说一通,正好今晚有苏幼说的联谊会,他联系不上潭悦,总怕对方出什么事。
窗外。
裴叙站在蔷薇花藤下,冬日的花藤处于枯萎状态,裴叙手里有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水晶做成的。
这些天,裴叙如坐针毡。
他总觉得是自己抢了哥哥的东西。
他还会想起电梯里朝善那抹温柔的笑。
玫瑰是他雕刻的。
他原本想和裴景坦白,告诉裴景朝善的好,让一对有情人终成眷侣。
可现在他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