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
紧紧攥拳,他深呼吸,压下心底的不甘。
随即,就要签字。
墨寒川看着安妮拿起笔,在上面郑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手上戴着他们的婚戒,之前安妮一直带着,他是最近才从家里的角落里找到的,如今他也戴着。
这罕见的两个人一起带着婚戒的时候,没想到是在民政局,准备离婚的时候。
墨寒川感到一丝讽刺,但也同时心头升起一丝期盼。
她还愿意带着婚戒,是不是说明,内心深处也还是对这段婚姻有一丝留恋?
然而安妮签完了字,就从手指上默默把戒指褪了下来。
递给了墨寒川:“以后我们都用不到这东西了,我想丢了显得太不礼貌,留给你做个纪念吧,你要是不想要,扔了就行。”
她眼神坦荡真诚,是真的这么想。
墨寒川顿住。
他意识不到自己的薄唇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在桌下用一只手,摸索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光滑的表面,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反复的响起。
完了,她真的,再也不要我了。
墨寒川脸色难看的接过了那枚戒指。
安妮想过直接扔掉,但她觉得那样否定了自己的三年,未免有些太放不下。
真正的放下不是不听不看,不是把过往的记忆强制封存。
而是平静的面对。
可是她现在看着墨寒川,还是觉得眼眶酸酸的。
她想她需要一点时间,但她起码要勇敢的试一试。
直到拿到那本离婚证书的时候,墨寒川才终于有了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