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斯年整个人已经只剩下底裤了。
看着明黛手里十分锋利的剪刀,顾斯年身下一凉,小幅度的扭动了下身体,想要把重点部位藏起来。
他刚动,明黛的眼神就追了过来,剪刀发出吓人的咔嚓声。
顾斯年立刻老实躺平任她摆布。
直觉告诉他,最好这会不要说话。
明黛看着他左边胸口被血浸湿的纱布,饶是她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猜到是重伤,但没想到这么凶险。
这个位置,再偏一点,就是心脏了。
明黛剥离粘连在伤口上的纱布的时候,第一次手抖了起来。
顾斯年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开始后悔自己没听吕三叔的话,把伤养好再回来了。
“明黛,伤口就是看着吓人一点,其实还好。
是贯穿伤,子弹没炸在里面,有你的伤药在,我都没有做手术!
医生说是你的药救了我,你看,你又教我一命,啥时候,你让我以身相许啊?”
明黛手上的动作不断,眼睛却瞪了他:“别嬉皮笑脸的,你这么严重的伤,医生怎么让你出院的?!”
顾斯年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明黛把纱布固定好,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有些怀疑:“你不会偷跑出来的吧!”
顾斯年平躺着,眼神闪躲,没敢看她,明显是被明黛说对了。
明黛气的想要捶他:“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路上伤口就崩开了,是会死人的!”
拳头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又因为惦记着他胸口的伤口,硬生生停住了。
最后,气不过的明黛狠狠掐了他右边胸口的小豆豆,瞬间顾斯年疼的冒出生理性的眼泪。
明黛出完气,把他其他的地方也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腰腹部的一处子弹擦伤外,全身都有被冻伤的痕迹,脸上、手脚上的冻疮最为严重。
明黛猜到他估计是去了境外执行任务,没有多问,默默到药房,拿了冻伤膏出来,一点点的帮他抹上。
顾斯年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脏就像是被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