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少游敲了敲桌子问道。
宋功仁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此人为富不仁,崖州百姓苦他久矣。”
“好,那就甭管他是冯京还是马凉,就是他了,功仁,剩下的交给你了,做的严密些。”
刑少游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
“诺!”
宋功仁行礼离去。
“叔叔,小侄刚刚听你与宋捕头对话,那宋立成明显不是……为何还要将错就错?”
“怎的,你嫌脖子痒还是咋的?今日就是曹贵妃给的最后一天期限,你告诉我真凶是谁?”
“威儿啊,干咱们这行的,上头给个期限,你给个结果就行,甭管对不对,一定要给,这样上头就会满意,我们才能升官发财,官运亨通,至于那犯人是真有罪还是真无辜,反正到了我们手里就是真有罪,没有,也要有,你可明白?”
“可是,我们总得讲良心,总不能屈打从招,平白辱人清白吧?这要是抓错了人,轻则磋磨几年时光,重则一刀两断,这会不会有些草芥人命了?再说万一日后这案子被后任者翻了,或者犯人家属不服上告,闹到最后……那我们又该当如何?”
“威儿,你若是如此妇人之仁,那你不适合吃这碗公家饭,还是趁早找个别的差事算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自是不必当心,一来别听那些读书人官老爷整天喊什么“民贵君轻”、“明镜高悬”的,实际上不过喊喊口号罢了,有几个把百姓当做人看?”
“大家都把百姓视做猪狗,偶尔杀错了一两个有什么关系?不过一笑了之,有人会追究吗?”
“不,没人会追究,经手的人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继续发财,不会有任何惩罚,至于真闹大了,大不了官府出面出个公文道个歉,赔些银钱了事罢了。”
“可是这也太……”
“太什么?太残忍是吧?世道本就如此,而且我告诉你,给你道歉赔钱你还得感恩戴德,不能继续闹下去,否则……嘿嘿,他们会明白什么叫民不与官斗!”
刑少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初入六扇门的刑建威心中有什么轰然倒塌了,他抬头看见叔叔头顶上的“正大光明”、“天理人情国法”匾额,感觉是那么刺眼。
刑少游可不管他侄儿怎么想,抬笔写下一封书信便让刑建威送往顺天府衙门。
鲁王萧世福正长吁短叹自身命途多舛,突然听到属下来报六扇门派人送来最新情报。
鲁王大喜,急忙把师爷叫来一起接见六扇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