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宁轻霜乖乖缩在被子里,打量着这间她醒来的小屋。
她还想说点什么,屋外响起敲门声,江闻璟安抚的看她一眼,出去了。
隔着门窗,她什么也没听见。
过了没一会儿,江闻璟独自回来。
“你还知道自己怎么病倒的吗?”
他问。
宁轻霜皱皱鼻子,然后摇头,说不知道。
“我记得我要回北凉的。”
她眨巴着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看向江闻璟时都是依赖。
虽然他们总爱吵架,但总归是一起长大的。
江闻璟闻言,抬手挠了挠鼻尖,眼睫阖上又打开,里面就变的和宁轻霜一样清澈。
“你还好意思说。”
他扬声。
“本来好好的,你非要回北凉,下了大雪,路滑,你从湖里掉下去了。”他紧张,宁轻霜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谁都没有问下了那样大的雪哪里来的湖让她掉下去。
宁轻霜听到他这么说,蓦的就红了眼眶。
她双手绞着被子,水灵灵的眼睛里聚起泪水来。
“爹爹还在战场上,听说皇帝派兵围困了北凉,我要回去!”
说完便抬起头恶狠狠看向江闻璟,好像只要他说不,就会扑过去咬断他的脖子。
江闻璟咽下一口口水,脑袋飞快转着,用最镇定的声音说:“宁轻霜,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
“你爹在东境击退敌兵,打了好几场胜仗,宫里下旨给他赏了好多好东西。”
“还有你们北凉,谁会围困啊?”
“你哥哥和母亲年关的时候还进京贺岁呢。”
他双手抱在胸前,谎话越说越真,连他都差点要真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