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调笑:“吴二赖子你说这话,回去不怕被媳妇挠,你以为谁都跟为民媳妇一样啊?”
身边的胡艳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咬牙声,额角青筋鼓起,反正热闹已经看完了,宋软也怕她当场气晕过去还让让自己照顾,当即指挥着她扶自己回家。
她以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模样被两人搀扶到炕上先坐着,两人忙忙碌碌地给她铺席子展铺盖倒水,她弱柳扶风地躺下。
也好歹也算一起并肩作战,三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另外两人也没急着走,坐下来陪她聊会天。
韩珍珍看着她的小院,有些羡慕:“你一个人住得真舒服。”
宋软也客气回慰:“我搬出来了你一个人睡里间,不也相当于一个人住?”
韩珍珍一思索,确实也差不多。主要是真叫她搬出来她是不敢的,她爸说了,像她这样的小姑娘下乡了可得跟着集体活动,她要是不听话打断她的腿。
两人心不在焉地聊两句,目光落到还在生气的胡艳身上——刚才那女知青是咋回事啊,好奇好奇。
胡艳正缺个发泄对象,被两人这么一盯,积攒的憋屈像是洪水一样喷涌而出:“我也是见了鬼了,和这么个脑阔有包的做朋友!”
头上顶着大包的韩珍珍有点不爽地吧嗒一下嘴,但此时好奇心占上风,强忍着没打断。
“我和叶香是一个院里长大的,说算是姐妹也不为过了吧?真的快被她气死了!你是不知道她,读书喜欢老师,看病喜欢大夫,买东西喜欢售货员,看电影喜欢放映员,抄家喜欢红小兵,喜欢的要死要活,劝都劝不动啊!”
宋软都能看着她头上冒出的烟。
韩珍珍嘴巴都张成鸭蛋了:“抄、抄家,喜欢红,红小兵?”
胡艳发现说的话有歧义,连忙找补:“不是不是,叶香是堂堂正正红五类,是她看见红小兵抄别人家,喜欢的。”
那也很炸裂啊。
宋软瞳孔地震。
“你们也知道,红小兵……”她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却没直说,“知青办上门的时候他妈还松了口气呢,想着距离远了见不到人也能冷静一下。是,对红小兵冷静了,赵为民给她干了几次活,就又开始了!”
“她妈不在这劝不住,我劝说我不懂爱情,包裹一背就嫁进去了啊。”
胡艳碰碰地捶着炕桌。
宋软同情地从被窝里伸出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你辛苦了。”
胡艳宣泄完,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见宋软一副病怏怏躺的模样,拉着韩珍珍站起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也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