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皇权与相权便是对立相争,更何况,现在还不仅如此,是皇权与士大夫之争,赵构面对的是一个阶级,还是占据主体的一个阶级,想要让对方这么快服软,怎么可能?
所以,秦桧已经给一众党羽传话。
首先不能跟皇帝明面上对着干了,要不然,一千两一个拿钱买命,这谁受得了?
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公正严明办差,皇帝下令的话,他们一丝不苟的去办,绝不提任何意见。
但是!
凡事就怕这个但是!
这第二点,便是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一众亲信,立即联系你们的同乡、同年、同族、弟子门生、老师长辈,说明现在临安的状况。现在上边儿不方便动,底下却是无妨,毕竟,皇帝也杀不光这天下人。
士族掌控舆论,掌控地方,皇权不下乡,朝堂上你皇帝说了算,可到了地方便是士族大家说了算。
皇帝想要征税?没钱!皇帝想要征丁?没人!
随便儿煽动煽动弄一些民乱,鼓动鼓动来点儿造反,人为造成一些天灾人祸。
到时候这大宋都乱了,皇帝能怎么办?这是杀人所解决不了的事儿。到时候,皇帝要靠谁?还不是要靠文官一脉吗?
可那时候你皇帝想要让人办差,那就得好好说说了。
咱们清正廉明的廖刚大人,就被贬了?那些冤死在丽正门的大忠臣就白死了?那杀了人的屠怀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
还一千两一条人命,呸!真以为这天下是皇帝的?
所以,虽然赵构的改变让秦桧乱了手脚,可想明白了之后也就不急了,这场争斗,必定是不那么容易就平息的,先让皇帝得意一时也算不了什么,将来还是他们这些人才能得意一世。
再说屠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