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构本想说‘汝妻朕养之’,可想了想不合适,万一屠怀误会了怎么办?而且,自己老爹姓刘不姓曹啊……
王权的话让屠怀这个汉子满眼含泪,为陛下效命,值了啊!本是必死之局,可陛下却硬生生压着满朝文武保下了自己这一条命……
“内相,请替我回禀陛下,请陛下保重龙体,属下愿为陛下赴死!”
王权微微颔首,转头朝着旁边的内侍喝到,“陛下谕:杖五十,打!给咱家‘仔细’的打。”
内侍上前,扒了屠怀衣袍,拎着大棒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殿内,听着外边儿噼噼啪啪的声音,秦桧等人心情一点儿也没有好起来,这皇帝变了,原本自己这些人是陛下的亲亲小乖乖,可眨眼间就不爱了,这以后该怎么办?他们文官能够让皇帝遗臭万年不假,可那是万年以后的事儿啊,现在他们是生是死,可是眼前的事儿。
文臣从不缺硬骨头,可怕死的人却是更多啊。
今天嘁哩喀喳百十条人命,足以让天下文武胆颤心惊,人心散了……队伍没法带了。
龙椅之上,赵构扭了扭屁股,“嗯……事情都解决了,该杀的杀、该罚的罚,诸位臣工可还有事要禀奏啊?”
一众人赶忙疯狂摇头,此时此刻谁敢多说一个字?
“没事便好,秦卿,刚才被屠怀无故杀死的臣工,你便代朕去抚慰、祭吊一二吧。另外,这些空了的位置,吏部尽快拟定出来呈报给朕,工部尚书以及工部其余罪臣的位置,也尽快商议出一个章程,切不可怠慢了国事啊。”
“另外,这朝廷诸事,秦相还要多多费心,有事秦相看着应对便是,无事莫要来打扰朕,朕还未曾彻底安好。”
嗯……你是没好,还得了大病,那百十个冤死的能证明。
可现在的秦桧能说什么?敢说什么?
“臣,领旨。”
“众臣退下,宣枢密使韩世忠。”
皇帝走了,一群人也终于出了宫殿,此刻太阳西斜,落日的余晖就如同他们文臣的将来。
刘光世给了韩世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