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萄见乾缤兰在出神,不禁呆了呆,柔美的小脸上露出温婉的笑意,轻声说:“妈,您趁热再吃一点吧。”
这柔软如棉絮的声音,格外悦耳,乾缤兰的心神被拉回来,发觉自己竟然走神,不由得略带歉意地说:“我刚才在想事情……”
“妈,我给您再盛半碗?”
“嗯,好……”乾缤兰苍白的笑容透着亲切,她每次听着水萄喊她“妈”,就会感到无比温暖,窝心,她就会觉得自己没有因为水萄是阿芸的女儿而讨厌,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阿芸……启华……一想到水启华,乾缤兰不由得又想了那个与水启华长相有几份相似的少年。
乾缤兰心里蓦地一动:“水萄啊,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教堂看那个叫华樱的孩子。”
水萄端着碗的手微微一滞,随即笑着点头:“好。”
华樱么,水萄最近之所以没有去找他,一是因为太忙,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需要最后下个决心,是否前去教堂见他就把他认下当弟弟了,她知道那是他一直的愿望。
水萄心里的念头一天天清晰,长期以来的挣扎总算是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
水萄和晏蔚之是一起来的,现在,那男人在病房外的过道上抽烟呢。
其实晏蔚之能来医院看望乾缤兰,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是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才做出的行动。
这还得归功于他在乾缤兰遇袭当天,在手术室外那一番提心吊胆的经历。
晏蔚之时常在想,算算日子,他活到现在,真正享受母爱的时候有多久?
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
乾缤兰在抢救时,晏蔚之忽然间意识到,母亲始终是一个人啊,不可能长生不老的,她也会有旦夕祸福,如若她真的死去,他心中,不论是爱还是恨意都无处可寄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晏蔚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跨出了关键的一步,他和乾缤兰始终是母子,恢复关系,并不是不可能。
想得入神,晏蔚之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烟……
“嘶……”晏蔚之惊了一下,烟头烫到手指了。
这一点疼痛原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过去了,但晏蔚之不知怎的会感到心绪不宁,没来由的一阵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