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屈尊不屈尊的,若是没有天幕,没有认祖归宗,楚昭这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住在乡下樗里的老宅,只怕条件还比不上此处规整。
看起来孟瑶靠卖这布还是赚了不少,果然知识就是财富。
孟瑶早年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瞎了眼的大母(奶奶)在。
老人家骤然听到大队人马入内的动静,还以为是出事了,惊慌得不行,摸索着就要出门来看情况。
孟瑶连忙上去握住大母在空中挥舞的手,轻声安抚:“大母别怕,是我回来了,还带了一位贵人过来做客,不妨事的。”
老人家听完却更是慌张了,贵人?贵人横行无忌的,能有几个好?她儿子当年就是走商时冒犯了贵人,被打死在外面,下葬时连块好肉都没有。
楚昭见状也上前道:“老人家莫要惊慌,阿瑶考上了咸阳书院,表现十分出彩,我不过是代表书院来瞧瞧新收的弟子们罢了。”
对没错,她就是来家访的,楚昭一本正经给自己扯谎,浑然不顾这年头的老师压根就没家访这习惯,就算真有人会这么干,什么级别的学生敢劳烦她出马啊。
但老人家没注意到这一点,满心都是:“阿瑶考上了呀?哎呀,真好,这孩子真是。”
“快快快,夫子您请坐。阿瑶快去,去倒碗水来,再去买些糕饼……”
孟瑶哭笑不得:“您老人家放宽心,我晓得的,都晓得的,您要不先去屋里头歇着?”
“好好好,老婆子不打扰你们说话。夫子,阿瑶这孩子是真好真孝顺哪……”老人家嘟嘟囔囔地,边在孟瑶搀扶下往里走,还边不忘给孟瑶说好话。
孟瑶送完人出来后忙向楚昭致歉:“殿下见谅,我大母年纪大了。”
楚昭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见她脸上只有些微抱歉,没有任何埋怨羞赧之意,见状也连道无妨。
这并不是什么黑点,她也不希望自己培养的人会是一个不知感恩、忘恩负义之人。
“殿下请看。”孟瑶取出一只蜡烛,点燃火焰,又取出一块寻常的布。
那布刚到烛上就被火苗舔了上去,变得发黑发卷,直至烧得灰也不剩。
“殿下再请看。”孟瑶又拿出一块布。
这布乍一看与此前的布极为相似,但靠近火焰却不曾直接烧起来,反而在顶上生成了一股白色烟雾。
旁边的护卫侍女都有些呆住了:“这这这,这莫不是仙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