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车府令赵高在一旁心下暗自焦急。
以他多年来对陛下的了解,陛下此番似乎真动了杀心。
他倒不是心疼此女,而是此女眼下实在是张好牌。
陛下子嗣众多,却唯有扶苏公子倍受重用、贤名远扬,是朝中公认的隐太子。
可他早前得罪过扶苏公子,若是有朝一日陛下去了,扶苏公子登基,那他必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若要扶立其他公子,譬如他眼下教导的弟子——陛下的十八公子胡亥,那又实在差的远了些。
但若能叫其余小公子迎娶这位天命之女,那至少于朝中而言,就还有与公子扶苏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更妙的是,公子胡亥年方十四,正是寻妻之时,又颇得始皇疼爱,或可一试。
赵高相信,朝中不少人或许都抱着与他相似的算盘。
但眼下,陛下句句紧逼,就是在试探这楚昭究竟能否真心为大秦所用。
若是那楚女答不好这个问题,以陛下的戒心,恐怕真的不会放任她成长起来。
“是的,您不会。”
清脆的童声在大殿回响。
赵高心想:完了,以陛下的骄傲如何能容忍这种对大秦有恃无恐的傲慢。
“如果今日大殿上坐的不是您,是六国任何一位曾经的国君,我都会担心他有朝一日容不下我,但您不会。”
楚昭抬头,迎面看向始皇:“因为您是平定天下、开大统一之先河、功盖三皇五帝的始皇帝,您不逊色于任何人,就不会害怕任何人。”
始皇此时才正眼瞧她,嘿,小小的人儿,话说得倒是挺狂。
不过这样子,倒才有些天幕中的风采:“你能做什么叫人容不下你?”
天幕所言毕竟是遥远的未来。
天幕中十余岁的女性霸主或许是个大才。
但眼下这个五岁的女童又能为大秦做些什么?
楚昭知道,这是试探她能力,决定日后要如何对待她的时候了。
作为一个小丫头,她当然可以装傻充愣假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