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回京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现下真是无人不知了。
刘公公被絮叨了半天,一直心态平和,但闻听此言,却怒了,瞪着太医:“宽心宽心,你说咋宽心嘛?太医就不能想个办法让王爷不药而愈?”
太医:“???”
你挺能想呀,他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两人四目相对,须臾后,刘公公忙鞠躬行礼:“失言失言,万望赵太医海涵,莫要与奴才一般见识。”
赵太医叹口气,继续写方子:“行这么个大礼,要吓死谁。”
刘公公跟在萧彻身边十几年,而赵太医自从萧彻伤了腿后,几乎日日要来王府诊脉,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都熟识了。
有时候多一句少一句也无碍,都是为着王爷罢了。
刘公公自觉失态,给赵太医上了一壶好茶。
赵太医饮了口茶,又叹了口气。
若王爷不病一场,他们一个太监一个太医,大概是不会这般熟识的。
人的相识相交,有时也是一场无如奈何。
春山急匆匆进来,赵太医见他要往屋内去,立刻警惕道:“是有什么事儿吗?能不烦王爷就莫要烦王爷。”
春山步子一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说起来,王爷这病其实是他引起来的。
要不是他说那一百零三箭,主子也不会……
而现在病的源头就在外面……
“春山,进来。”里面传出萧彻的声音。
春山瞥了一眼赵太医,飞快地进了屋。
赵太医气哼哼。
刘公公忙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也跟了进去。
春山低着头站在床边,萧彻半靠在那里拿着本书看着,时不时就咳两声。
春山不说话,萧彻也不开口问。
刘公公无奈,出声道:“怎么了?”
“我……”春山轻咳一声,小声道,“我,我把公,沈,沈晏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