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正帮摄影在院子里面摆弄三脚架,他觉得这儿景色不错,可以拍上几张。
太阳落下去了,但是小院子里面却还有灯。
今晚的月亮也挺亮堂,圆圆润润地挂在天上,一片儿云都没有,水洗一样干净。
是最近挺难得的好天气。
“蚊子太多,你们就在这儿喂吧,我可走了。”
楼谏应付了一句,转身进屋去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嘛,水边哪儿都这样啊,哦对了你们一会都多在身上喷点花露水……好像有艾草,是不是烧艾草也行。”
石榴嘀嘀咕咕,又对着楼谏喊:
“你先别睡啊,我们一会设备弄好打算去拍一会夜场!正好趁上好天气!”
楼谏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帘子在他身后一翻飞,还在后面巴巴的殷刃就看不见他哥的人影了。
他在院子里面赖了一会,左右都等不到人才进屋去。
藕粉喝的殷刃有点恶心。
没忍住在洗手间里面扣着嗓子眼吐了个干净。
洗了把脸,殷刃双手撑在洗手台前,看镜子里面的人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
他有好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一躺在床上就是他哥手上沾着血,像是看垃圾一样厌恶地冷冷看过来的样子。
那些血一滴滴地顺着他哥细白的手腕往下流,像是永远都流不干净。
殷刃也有做梦,梦见那只手皮开肉绽,筋肉都被挑掉,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来。
他被从梦里吓醒了,全身都发着抖,一个人蜷缩在巨大的床上,抱着被子,拼命想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殷刃,你真恶心。”
是啊,我就是恶心,我就是不知羞耻。我明知道自己是个垃圾是个废物,却还非要来缠着你。
殷刃默默在硬邦邦的床上流了一会眼泪,也许是累极了,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也许这是他自从那晚之后,睡觉离他哥最近的一次,难得睡得不错。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殷刃擦擦眼角,挑开窗帘往外看,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周围的房间也都黑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