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不是还要拍夜场,算来算去还是住在这里方便!”
他又说了些好话,好说歹说才将人哄好了。
其他人倒是都没什么意见,楼谏对于这种事情更是十分无所谓,毕竟躺在哪里都比躺在病床上要好多了。
而且这民宿小院里面还有一块小荷塘,种的是不常见的白荷。
从木质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高高的一片荷叶,比人头还要高,大苞的白色荷花随着风晃来晃去,投在窗户上落下零碎的影子。
楼谏
收拾好东西(),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盯着那影子出神。
很快摄影师带来的那个小徒弟就来敲门㈦(),喊他去吃饭。
这地方自然也没有饭店,民宿老板自己给他们送了些做好的饭来,都是些湖边人家常吃的家常菜,只能勉强说一句别有风味。
民宿老板是对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夫妻,人看着很干练的样子。
他们不住在这里,又加上本来这儿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旅游景点,这小院里面只接了他们这一单客人,索性就将民宿大门的钥匙,连着各自房间的都给了石榴,嘱咐他们晚上的时候要早点回来,然后就回自己家里睡觉去了。
楼谏吃饭向来不快,夏天天热,他端了一碗藕粉,在棚子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喝着。
天色渐渐沉下来,一切都蒙在半明不暗的暧昧光线里。
在前廊里房东种了一颗丰花紫藤,沉甸甸地坠着,像是一堆亮晶晶的小葡萄。
“哎,小田你找找院子里面的灯,能不能开一下?这地方应该有灯吧?”石榴冲着里面喊。
小田就是那个摄影师小徒弟的名字。
“没找到啊哥!”过了一会,从里面传出音来。
“奇了怪了,这怎么能找不到呢?”
石榴站起身来,也跨过门槛走屋里去了。
院子里面于是空荡荡的,就剩下楼谏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小院的木门被人拉了一下,刺啦的一声响,一道细细的黑影透过栅栏落到院子里面来。
“你,你好。”那人轻声说,带着点结巴。“可,可以请你帮我开下门吗?”
楼谏坐在藤椅上,没起身。
晚风掠过荷塘,带来淡淡的莲花清香,吹得人很舒服。
“啧,有人来啦?真是的,不是说就我们一单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