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简辞漫不经心想着,他突然躁动了一下,喉结用力滚动,鬼使神差地怀念起方才含住人指尖的感觉。
温热,黏腻,寡淡……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简辞屏住呼吸,任由腥甜在口腔弥漫,有些恍惚。
林凌全程一言不发,垂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能静静看着简辞处理……
于是,等简辞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凌抿着下唇、神情淡漠的模样,没有什么反应,看起来对伤口毫不在乎。
该怎么形容这种神情呢?
大概像一张没有文字的纸,不是那种雪白亮眼的白纸,而是那种素净淡雅的宣纸,传达不出任何信息,静静地摊在那里。
如果再往极端点想,那就是,他
整个人像一封无字遗书,有一种死了活着都不在乎的荒谬感,迟钝散漫、冷漠丧气到近乎残忍的程度。
晦涩难懂,像一团雾气。
简辞捉摸不透。
这样的情绪下,简辞上药的手微微重了些。
林凌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细微颤了一下,他皮肤微微发麻,低敛的眉眼满是倔强又脆弱的破碎感,像敏感又迟钝的冷美人,一碰就瑟缩。
简辞上完药后,放下手中的棉签:“不要碰水,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压着了。()”
?()”
简辞想缓和了下气氛,语调轻松问道,“怎么这么容易受伤?”
是啊,已经第三次了。
好像他和林凌待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林凌的身体总是不太好,不是受伤就是生病。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林凌气血不足的缘故,他整个人平时寡淡没有血色,如果再加上受伤或者身体不好,那就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和脆弱感,孤寂又倔强,看得人心都咯噔一下。
林凌垂眼,长睫在脸颊上投出两道浅淡的阴影,像蝶羽一样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其实,也还好。”
简辞知道林凌不会多说什么,或者说,林凌从来就不会把情绪分享给其他人。
简辞有一丝挫败,他放下林凌的手腕,又握起他另一只手,“药给我吧。”